第888章 居酒屋
虹织就的巨网在东京上空肆意铺展，新宿街头的led屏闪烁著流光溢彩的gg，疾驰而过的计程车溅起水花，將斑斕的光影揉碎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轰隆——”
雷暴雨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为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增添了几分躁动。
行人们裹紧外套，脚步匆匆地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试图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而那些闪烁著招牌的店铺里，依旧人声鼎沸，仿佛外面的狂风暴雨与他们毫无关联。
就在这片喧囂与繁华的背后，一条狭窄的巷子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角落，静静地隱匿在高楼的阴影里。
巷子入口处的路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线在雨幕中勾勒出巷子蜿蜒的轮廓。
沿著巷子往里走，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和烤物的香气，木质的门帘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垂在门口，门帘上的“酒”字在昏暗中若隱若现。
屋內的陈设简单，木质的桌椅被擦拭得鋥亮，墙上掛著几幅描绘东京旧貌的画作，角落里的音响播放著轻柔的爵士乐，与外面的雷鸣雨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板前的位置上，坐著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
他的头髮被雨水打湿，几缕髮丝贴在额头上，西装外套上还残留著雨水的痕跡，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摆著一杯清酒和一盘烤秋刀鱼。
“小野先生，您很久没来了。”老板笑著，对坐在板前的小野凉轻声说道。
居酒屋內有几桌客人，有的喝著清酒，有的握著扎啤杯喊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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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前的小野凉神情有些疲惫，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清酒的醇厚在口中散开，驱散了些许寒意：“两年多了吧，工作太忙，好不容易有个假期，第一时间就来了你这里。”
居酒屋的老板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他熟练地在板前忙碌著，时不时地与小野凉聊上几句。
两人的对话很简短，却透著一种默契。
在这个小小的居酒屋里，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外面的繁华与喧囂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温暖的灯光、醇厚的酒香和轻柔的音乐。
小野凉喝完一壶清酒又找老板要了一杯生啤，啤酒杯很快端了上来，清香的味道让小野凉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啪嗒——”
就在小野凉端起酒杯准备喝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小野凉右侧伸出，將一个小巧的黑色盒子拍在了他面前，隨即在他身旁坐下。
小野凉愣了一下，看著紧挨著自己坐的男人瞬间瞪大眼睛，开口刚想说什么。
“嘘……”许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隨即看了眼小野凉手边那个小巧的黑色盒子。
“咚——”
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泡沫涌出，小野凉拿起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巧的同声翻译器塞进耳朵里。
许愿面带笑意：“好久不见啊小野先生，上次最后见面……哦，我想起来了，在彩虹海域上空把我击落。”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还顺手拿起了小野凉麵前的烤秋刀鱼咬了一口。
小野凉慢慢平復下来情绪，再次端起啤酒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我早料到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许先生，这里可是东京……”
“別说这些，你就当我是来旅游的。”许愿摆摆手，手里的秋刀鱼被他三两口吃的乾乾净净。
小野凉嘆口气，心想鬼信，但还是对老板招招手：“给他来一杯生啤，再给他上几道下酒菜。”
小野凉说完转过头，只见靠近门边的一张桌子前坐著郑飞满满的五个人，郑飞人高马大的，在这间居酒屋內十分抢眼，就连刚刚喝醉酒的那些人此时都不敢说话，只用眼角余光偷瞄郑飞。
郑飞双手抱胸，韩铭坐在他身边，对面坐著李欣、唐韵和陆柔，五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著小野凉，居酒屋內的气氛逐渐变的压抑。
“老板，把店里的招牌都给他们上一遍。给那个大块头也来一杯生啤。”小野凉眯起双眸，转过头说道。
老板笑的灿烂：“好，马上就来。小野先生，您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我一定招待好。”
许愿和小野凉坐在板前，面前的下酒菜很新鲜，生啤的麦芽香縈绕在鼻尖，许愿喝一口啤酒夹了一口贝柱刺身送入口中：“嗯，还蛮新鲜的。”
说著对身后的眾人摆摆手：“別客气，放开了吃，小野先生请我们的。”
老板在忙碌，小野凉盯著手里就剩半杯的啤酒：“许，这里是城市，规矩你也明白，我们是不能在这里动手的。”
“我知道。”许愿的语气轻鬆，端起酒杯：“你们备战备的怎么样了？我在国內待了这么久都没等到你们的宣战，你也真够沉得住气的，我老爹都杀到你们境內了你都能忍。”
“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祸神……”许愿眯起双眼，饶有兴致的看著小野凉。
小野凉眉头皱了一下，將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哈……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手上已经没什么战力能调动了。”
“不见得吧，据我所知你们还偷偷培养了一批新人，好像还都挺优秀的。”
许愿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向小野凉那边越凑越近。
小野凉握著啤酒杯的手抖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恢復正常，想再喝一口却发现杯中已经空空如也，无奈才將酒杯放下：“……”
“別紧张，你別忘了我可是在白鸽待了两年，我记得监察天使里也有一个樱花国人，她体內的灵魂烙印结束后，你不是第一时间就让她撤离战场了吗？”
许愿笑的让小野凉心里直发毛，他凝视著许愿的双眸：“当时这么乱你都能注意到？”
“那当然不是，当时留下参加战斗的都是执法天使，监察天使只留下了四个，其他的监察天使可是全都第一时间撤离了。”
许愿说完坐直身体，一口气喝掉杯中的啤酒。
小野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种底裤被人扒光了的感觉，他嘆口气从西装上衣內兜里掏出一个钱夹子，抽出两张万元大钞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对老板浅鞠一躬。
许愿见状也站起身，点燃一支香菸跟著小野凉离开，郑飞小队五人见状也纷纷站起身跟了出来。
拉开居酒屋的房门，暖黄的灯光被甩在身后，瞬间被门外的湿冷吞噬。
“咔——轰隆——”
一道雪亮的闪电突然劈开铅灰色的天幕，像一把锋利的银剑，將浓稠的黑暗撕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口子。
紧接著，沉闷的雷声从远处滚来，在楼宇间撞出嗡嗡的迴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不远处商业街的霓虹，此刻像蒙了层毛玻璃的糖纸，原本鲜亮的玫红、宝蓝、明黄，都晕染成了柔和的光晕，在雨丝里颤巍巍地飘著。
路口的红绿灯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只剩下两团朦朧的红与绿，在雨雾中交替闪烁。
刚走出居酒屋，许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沉的盯著小野凉，嘴里叼著的香菸被雨水打湿，许愿“呸”的一声直接吐掉香菸。
小野凉双手插兜，表情平静：“雷帝，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说完纵身一跃跳向高空，许愿他们六人紧接著跟上。
一栋摩天大楼顶层，许愿和小野凉站在楼顶边缘，身后站著隨时做好战斗准备的郑飞小队。
风裹著雨丝狠狠砸在脸上，带著金属般的凉意。
远处的东京塔在雨幕中时隱时现，塔身的灯光被雨水晕染成一团暖黄的光晕。
“咔——”
突然一道雪亮的闪电撕裂云层，精准地劈在塔尖的避雷针上，瞬间迸发出刺目的蓝光，整座塔像被点燃的火炬，在漆黑的雨夜中定格成一幅惊心动魄的剪影。
雷声紧隨其后，从天际滚过，闷响在胸腔里共振，脚下的玻璃地板似乎都微微发颤。
几人无动於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东京美吧？我不是出生在这里的，但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就来了这里。”小野凉的声音越来越低。
许愿声音冰冷：“是很美，雷暴雨都遮不住的繁华和璀璨。”
小野凉回头看向韩铭：“幽灵，韩……所以才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我身边吗……”
韩铭早已名声在外，白鸽落城那一战他甚至击杀了一名执法天使，小野凉对他的印象极深，妥妥的危险人物。
郑飞、李欣和陆柔同时向前一步，身后挡在韩铭身前。
许愿慢慢转头看向小野凉：“你不用拖延时间，我能抓住空气中的电流波动，你早就给研究所通风报信了，你的增援已经在路上了吧？”
“你……”小野凉脸色一变，瞪大眼睛看著许愿。
“滋滋滋滋滋——”
许愿眼中冒出黑色的电弧，摊开双手站在高楼顶端边缘，表情逐渐变的狰狞：“小野凉，你真以为我在城市里不敢动手？別忘了，我可是你们口中的疯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