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现实的社会
四合院:我有无数死士 作者:佚名
第331章 现实的社会
刘建国將汉森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缓步走到汉森面前,隔著几步的距离停下,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对方那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
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脸上还带著一丝极淡的、近乎礼貌的询问神色,用清晰而缓慢的说道:
“汉森先生,我听说,你要求见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有话要说。”
他顿了顿,確保对方理解了自己的话继续说道:
“现在,我站在这里。
我可以全权处理这里的一切事务。
你有什么想说的,这是你的机会。”
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但紧接著,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汉森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
“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机会或许只有一次。
如果我今天离开这个房间,而你让我觉得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那么,明天,以及以后的每一天,你將回到你……已经习惯了的生活中去。”
“回到你……已经习惯了的生活中去。”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配合著这间屋子里的血腥气、同伴的惨状、身上无时无刻不在疼痛的伤疤,以及过去几年暗无天日的折磨记忆,它比最狰狞的威胁更让汉森感到绝望和冰冷。
这不是暴怒的恐嚇,而是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绝对不想再次经歷的事实。
刘建国那温和表象下透出的绝对掌控力和冷酷的意志,瞬间击穿了汉森努力维持的心理防线。
昏黄的灯光下,汉森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眼前这个气度沉稳、衣著整洁的东方人脸上。
儘管饱受折磨、神志时有恍惚,但那张脸,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瞬间与数年前丛林中那个指挥若定、身手矫健到可怕的身影重合起来。
汉森乾裂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
是他!
当初就是这个人,带著一群如同鬼魅般的士兵,在绝对劣势的地形下发起了精准致命的突袭,將自己和整个小队一网打尽。
那种乾净利落、近乎碾压式的战术,以及此人身上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协调的奇异气场,给汉森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甚至成为他后来无数次噩梦中的主角。
“是你……”
他用尽力气,终於吐出两个含混不清的字,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这个人竟然又出现了,而且看起来地位更高。
刘建国没有回应汉森的指认,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汉森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和勇气。
他避开了刘建国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用嘶哑、断续但儘量清晰的说道:
“我……我有一个家。
在美国。
我的妻子,玛丽……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遥远,仿佛穿透了这阴暗的地牢,看到了遥远的家园。
“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所有的一切……你能放我回去吗?
放我回家,回到他们身边?”
这句话,几乎是他用尽最后意志力挤出的交易请求,也是他坚守数年、未曾崩溃的最后支柱。
刘建国听完,脸上並没有出现汉森预想中的嘲讽或冷酷,反而浮现出一丝近乎玩味的、带著怜悯的浅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的说道:
“汉森先生,你很爱你的家庭,这很好。
但是,让我们现实一点。
就算我现在放了你,给你自由,你真的敢,或者说,真的能回到你熟悉的那个『家』吗?”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更具穿透力说道:
“一个cia情报局的行动队长,带著一支完整的队伍,在任务区域神秘失踪数年,音讯全无,所有同伴都死了。
然后,某一天,你独自一人,衣衫襤褸、遍体鳞伤地回去了……
你觉得,那些先生们,是会张开双臂欢迎一位『归来的英雄』,还是会把你关进更黑暗的房间里,用比这里更『文明』但也更彻底的方式,审问你每一个细节,怀疑你被策反、被利用,或者乾脆认为你已经是个不稳定的『污点』?”
他顿了顿,让这些话在汉森脑海中发酵继续说道:
“你的妻子和孩子或许会拥抱你,但隨后,她们的生活会被无休止的调查、监视、怀疑所笼罩。
你觉得,那是回家,还是跳进另一个……或许更精致的牢笼?”
刘建国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汉森內心深处一直不敢去细想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任何反驳都苍白无力。
是啊,cia的规则他再清楚不过。
失踪数年,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他见识过组织是如何处理那些“回归者”的,哪怕最终证明清白,人也基本废了,家庭更是永无寧日。
回去?或许等待他的不是温暖的壁炉和家人的拥抱,而是冰冷的审讯室和警惕疏离的目光,甚至更糟。
刘建国说的,是残酷的、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汉森眼中那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迅速黯淡下去,他低下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审讯室里迴荡。
良久,汉森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头颅垂得更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痛苦和迷茫说道:
“玛丽……莉莉安……小杰克……
我不在……这些年……她们……过得好吗?
会不会……被人欺负?”
这些被他强行压抑、不敢去想的现实问题,此刻在绝望的催化下,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几乎要將他吞噬。
一个失去顶樑柱、丈夫疑似“阵亡”或“失踪”的家庭,在並不算特別宽容的社会里会面临什么,他不敢深想。
他又一次沉默了,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的顽抗不同,充满了无力、挣扎和濒临崩溃的脆弱。
肉体上的折磨未能让他屈服,但对家人境遇的担忧和未来无路的绝望,正在一点点瓦解他坚守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