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秦京茹的恐惧

      四合院:我有无数死士 作者:佚名
    第366章 秦京茹的恐惧
    秦京茹的眼睛在听到“做小”这两个字时,反而亮了一下,那里面没有耻辱,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生存机会的敏锐捕捉。
    她向前一步,抓住秦淮茹的胳膊,语气急切,甚至带著一种天真的、理所当然的渴望说道:
    “姐!
    那……那我可以吗?
    我……我也能行!
    我也可以……可以像你这样!”
    她怕秦淮茹不明白,又急急地补充,眼睛里闪著光说道:
    “我不怕没名分。
    姐,我真的不想回农村了。
    回去干啥?接著挨饿吗?
    你看姐夫家,吃的是啥,住的是啥。
    只要能留下,只要能吃饱穿暖,叫我干啥都行!”
    在她的认知里,或者说在她从老一辈那里听来的、残留的旧观念里,男人有本事,多养个女人算什么?
    她村里以前的老地主,不也有好几房姨太太吗?
    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名分这东西,虚得很。
    眼前的实打实的好处——白米饭、大肥肉、温暖的屋子、不用下地干活——才是最重要的。
    刘建国那深不可测的能量、从容的气度,还有那句“有啥需要联繫我”的承诺,远比何雨柱那点微薄的工资和“傻柱”的外號,有吸引力一万倍。
    秦淮茹被妹妹这直白而急切的请求惊呆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她看著秦京茹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她本以为妹妹会看不起自己,会害怕,会退缩,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豁得出去”,甚至主动要求走这条她內心觉得屈辱的路。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悲哀?
    是愤怒?
    还是某种同病相怜的酸楚?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妹妹拉回“正道”说道:
    “京茹!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年轻,模样也不差,还是黄花大闺女,你完全没必要走姐这条路。”
    她抓住秦京茹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劝诫,也带著几分自己都不確信的保证,继续说道:
    “姐虽然……虽然不算什么,但在你姐夫……跟前,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
    我豁出这张脸去,好好给你寻摸寻摸,找个正经的、有干部身份的对象。
    哪怕级別低点,哪怕年纪大点,但绝对是明媒正娶,让你当正经老婆!
    这不好吗?
    何必要……”
    秦京茹听著秦淮茹的劝说,却缓缓摇了摇头。
    她年轻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幻想,只有一种被飢饿和贫苦磨礪出的、冰冷的清醒。
    她看著姐姐,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残酷的问题:
    “姐,你给我找的干部对象……他能像姐夫这样吗?”
    秦淮茹一愣。
    秦京茹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追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秦淮茹心上说道:
    “他能一个月挣两百多块吗?
    他能有小汽车坐,有司机开吗?
    他能隨隨便便就请人做出一桌子鸡鸭鱼肉、螃蟹大虾吗?
    他能住这么宽敞亮堂的院子,用比咱家睡觉屋子还乾净的茅房吗?”
    她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虽然普通但乾净整洁、料子显然不错的棉袄上,继续问道:
    “我嫁给他,能像姐你现在这样,不用下地干活,不用为下一顿吃什么发愁,冬天有棉袄穿,饿了有白面馒头吃吗?”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尖锐说道:
    “姐,你別哄我。
    刚才也说了,灾荒年最少还要持续一年。
    你给我找个普通的干部对象,他能保证,在这样的年景里,让我、让以后的孩子,顿顿吃饱吗?
    能像姐夫今天在饭桌上说的那样,『有啥需要就联繫我』,轻轻鬆鬆就帮我解决天大的难处吗?”
    秦淮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像刘建国这样?
    怎么可能!刘建国那是何等人物?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背景深不可测,能量惊人。
    他过的日子,他拥有的资源,根本不是普通干部能想像的,甚至不是何雨柱、许大茂这些工人能理解的。
    那是另一个世界。
    保证顿顿吃饱?
    在这灾荒年月,谁能打这个包票?
    连她自己,如果不是靠著刘建国,就凭她在轧钢厂那点工资,有一家老小早的话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给秦京茹介绍的对象,顶天了也就是个车间主任、小科长之类。
    工资撑死几十块,还得养一大家子,在黑市粮价飞涨的今天。
    能维持温饱就不错了,还想顿顿有肉?
    还想“有啥需要联繫我”这种底气?
    秦京茹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划开了所有温情的面纱,露出了底下残酷的现实——在生存面前,名分、尊严、甚至道德,都可能成为可以权衡、可以交换的东西。
    尤其是对秦京茹这样从最底层爬上来、见识过真正“好日子”是什么样、又极度恐惧回到过去那种饥寒交迫境地的年轻姑娘来说。
    秦淮茹沉默了。
    屋里的灯光似乎也暗淡了几分,映照著她复杂而疲惫的脸。
    她无法回答妹妹的问题,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她自己,不也是在这生存与名分的夹缝中,选择了生存吗?
    秦京茹看到姐姐的沉默,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要害。
    她“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冰凉的地上,双手紧紧抓住秦淮茹的衣角,仰起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著哭腔和深深的恐惧说道:
    “姐!
    我的好姐姐!我求求你了!
    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挨饿!
    我害怕!”
    她的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微微发抖,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咱们村……
    咱们村东头的老王头,上个星期……
    饿死了!
    还有村西李婶家的小儿子,饿得皮包骨头,眼看也不行了……
    地里啥也没有,树皮都快扒光了……
    姐,我来的路上,看见好多人,脸都是绿的,眼睛直勾勾的……
    我怕!我怕回去!
    我怕我也像他们那样,不知道哪天就……”
    她哭了出来,不是撒娇,而是真的恐惧,那种对飢饿和死亡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我不想死!
    我想活著!
    像你这样活著!
    有口饱饭吃,有件暖衣穿!
    我不求別的,真的!
    名分算什么?脸面算什么?
    能当饭吃吗?姐——”
    她声泪俱下,每一个字都带著农村姑娘最质朴也最残酷的生存逻辑。
    秦淮茹看著跪在脚边、哭得浑身发抖的妹妹,仿佛看到了当初走投无路的自己。
    那一刻,所有的劝诫、所有的道理、所有的“为你好”,在“不想饿死”这四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