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囂张的金鼻儿
二毛没有拔出腰间的铁棍。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向前迈出半步,体內那颗毫毛金丹瞬间运转。一股精纯至极的五行灵气顺著源之法的迴路,轰然涌入他的右臂。
他的右臂肌肉在瞬间膨胀,灰色的毫毛根根竖起。
“砰!”
二毛一拳挥出。
没有花哨的法术光影,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动能。
这一拳,不偏不倚,正中那只扑在半空中的狼妖的下巴。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只重达数百斤的恶狼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下頜骨被瞬间轰得粉碎。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上。
古树剧烈摇晃,落叶纷飞。那只狼妖软绵绵地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的两只狼妖瞬间僵在了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拳?
一只普通的獼猴,一拳就把他们的大哥给废了?!
极度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这两只狼妖的理智。它们互相看了一眼,前腿一软,极其丝滑地趴伏在地上,把脑袋死死地贴著泥土。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两只狼妖扯著嗓子嚎叫起来,声音里透著十二分的悽惨与卑微,“我们也是受了別人的指使,一时糊涂才来冒犯花果山的威严!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归顺花果山,给大王当牛做马!”
它们虽然趴在地上磕头求饶,但心里却在暗暗得意。
只要装出这副姿態保住性命,拖延了时间。等青鳞统领那边在物资中转站下完了毒,花果山的商队一旦出了事,这群猴子就彻底完蛋了。
到时候,蛟魔王大王出面,他们这些受了委屈的功臣,自然有享不尽的好处。
“投降?”二毛冷笑了一声,正欲上前將这两只狼妖捆起来。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极其囂张的大笑声。
“嘰嘰咯咯咯……嘰嘰咯咯咯……”
这笑声清脆中透著几分尖锐,配上那股子毫不掩饰的狂妄与戏謔,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二毛和十几只採药的獼猴听到这笑声,齐齐地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捂住了脸。
半空中,一团白色的云雾轰然散开。
金鼻白毛老鼠精穿著一身极其华丽、甚至有些浮夸的白色锦袍,从天而降。
她今天没有拿那根教书的荆条教鞭,而是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玉质瓜子盒,一边嗑著瓜子,一边用一种极其睥睨天下的眼神,俯视著下方那两只趴在地上求饶的狼妖。
在她的身后,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只体型硕大、皮毛雪白的鼠妖,从四面八方的草丛里、树冠上涌了出来,將这片林地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鼠妖个个气息內敛,眼神锐利,与那些只会偷鸡摸狗的普通老鼠截然不同。它们看著站在中央的金鼻儿,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狂热。
金鼻儿极其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她將一颗瓜子壳隨口吐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
“把那几条长虫,给本姑娘扔上来!”金鼻儿囂张地一挥手。
话音刚落,十几只强壮的白毛鼠妖从后方拖著几条巨大的青色长蛇,重重地扔在了那两只狼妖的面前。
那几条青蛇此刻悽惨无比,身上的鳞片被拔了大半,鲜血淋漓,软绵绵地瘫在地上,连吐信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中最大的一条,正是蛟魔王麾下的青鳞统领!
那两只原本还趴在地上暗自得意的狼妖,在看清青鳞统领惨状的瞬间,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这……这怎么可能?!
青鳞统领不是去物资中转站下毒了吗?那中转站可是极其隱秘的所在,怎么会被这群老鼠给一锅端了?!
“哟,这不是北海蛟魔王手底下的得力干將,青鳞大统领吗?”
金鼻儿迈著极其囂张的步伐,走到青鳞统领面前,用脚尖毫不客气地踢了踢他那颗硕大的蛇头。
“怎么不囂张了?不是要在我们花果山的灵果里下毒吗?不是要藉机敲诈我们孙大王吗?继续啊!本姑娘还等著看你们怎么替天行道呢!嘰嘰咯咯咯……”
金鼻儿笑得花枝乱颤,那副嘴脸,简直比话本里最恶毒的反派还要反派。
二毛和一群獼猴站在旁边,默默地转过头,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太丟人了。明明是咱们花果山占理,明明是这帮傢伙暗中下毒被咱们抓了个现行,怎么被这老鼠精一搞,搞得好像咱们才是欺男霸女的恶霸一样?
青鳞统领虽然身受重伤,但骨子里的凶性还在。他艰难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金鼻儿,竖瞳中满是怨毒。
“你……你这卑贱的鼠妖……你敢动我?
我是覆海大圣蛟魔王的人!你若敢杀我……我家大王绝不会放过花果山!你们有证据证明我下毒吗?我不过是路过此地……你们这是滥杀无辜!”
青鳞统领咬死不认帐。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认,花果山若是没有確凿的证据就杀了他,蛟魔王便有了发难的藉口。
“证据?”
金鼻儿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收起笑容,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透出一股极其危险的狠厉。
她当然有证据。她手底下的几千只鼠妖,不仅把青鳞统领下毒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那瓶毒液和他们与城隍土地密谋的留影石都弄到了手。
只要她现在把留影石拿出来,这青鳞统领立刻就会哑口无言。
但是,她偏不。
“本姑娘就是证据!”
金鼻儿极其囂张地一脚踩在青鳞统领的七寸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在花果山的地界上,本姑娘说你下毒了,你就是下毒了!
还想要证据?你当这里是天庭的凌霄宝殿,还要跟你走个过场审问一番吗?”
她弯下腰,凑到青鳞统领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其恶毒地嘲讽道:
“蛟魔王?不过是北海里的一条泥鰍罢了!
也敢来试探我家大王?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把你剁成肉泥,把你家那条泥鰍大王惹毛了,我家孙大王也能把他抽筋扒皮,做成一条皮带掛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