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出关

      为了赚学分,她来这里打工看守传送阵。
    这可是件好差事,传送室內灵能浓郁,平时只需要在这里修炼,偶尔有学生进出登记一下就行,轻鬆又安逸。
    她在这里守了一个月,见过几个进入心火迷境的学生,出来时大多面色苍白、精神萎靡,有的甚至是被传送令牌强行送出来的。
    像陈景天这样精神抖擞、气息饱满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更让她震惊的是,陈景天的气息,那种压迫感,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绝对不是三阶能有的。
    她虽然修为不高,但眼光还是有的。
    四阶,绝对是四阶。
    “嗯。”陈景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侥倖。”
    苏晚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陈景天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傢伙进心火迷境才十五天吧?十五天就从三阶九重突破到四阶了?这还是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登记表,递给他。
    “你太牛了,麻烦先在这里签个字。”
    陈景天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將传送令牌递还给她。
    苏晚亭接过令牌,小心地收好,然后抬起头看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心火迷境里面,真的那么疼吗?”
    陈景天看了她一眼:“疼。”
    “有多疼?”
    “比生孩子疼。”
    苏晚亭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她看著陈景天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高不可攀。
    “那我祝你以后生孩子不疼。”她笑著说。
    陈景天嘴角微扬:“谢谢。”
    两人道別,陈景天转身朝传送室门口走去。
    苏晚亭看著他的背影,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前方光芒一闪,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两人前方。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身材清瘦,面容和善,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透著一股书卷气。
    正是南离武大的副校长。
    陈景天停下脚步,微微頷首,打了个招呼。
    副校长目光落在陈景天身上,先是一愣,然后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上下打量著陈景天,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突破四阶了?”
    不是疑问,是確认。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是的。”陈景天点头。
    副校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至少进入心火迷境三次才有可能突破,”他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么快。”
    陈景天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会告诉副校长,他这十五天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被心火灼烧精神力,每天在痛苦中坚持运转功法,每天把自己的意志力逼到极限。
    那些痛苦,不需要说给別人听。
    副校长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没有问陈景天是怎么做到的,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去吧。你老婆在外面等你。”
    陈景天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他对著副校长抱了抱拳,转身走出传送室。
    苏晚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看了看手中的登记表,上面“陈景天”三个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她轻轻嘆了口气,把登记表收好,重新在蒲团上坐下。
    传送室內,灵能依旧浓郁。
    她闭上眼,继续修炼。
    ........
    来到校门口,陈景天远远便看见了一道青碧色的身影。
    林知夏站在校门外的梧桐树下,一袭青碧色长裙,裙摆在秋风中轻轻飘动。
    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拂过她温婉的脸颊。
    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手里攥著一个小小的包袱,安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株等待归人的垂柳。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目光一直望著校门的方向,望眼欲穿。
    看到陈景天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双眼眸原本温婉如水,此刻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的唇角慢慢弯起,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那弧度里有思念,有欣喜,有如释重负的轻鬆。
    她没有像秦可卿那样扑过来,也没有像周若灵那样大喊大叫,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
    陈景天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林知夏抬起头,看著他的脸。
    十五天不见,他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加分明,但那双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深邃。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从他眉骨滑到下頜,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瘦了。”她说,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心疼。
    陈景天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想你想的。”
    林知夏抿嘴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低头解开手里那个小小的包袱。
    包袱里是一个食盒,食盒里是一碗还冒著热气的灵耳莲子羹。
    她端起碗,递给他。
    “刚熬的,还热著。你趁热喝。”
    陈景天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
    灵耳燉得软糯,莲子煮得酥烂,汤色清亮,甜香扑鼻。
    他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而不腻,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好喝。”他说。
    林知夏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她接过空碗,收进食盒里,然后重新抬起头看著他。
    “回家吗?”她问。
    陈景天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带进怀里。
    林知夏顺从地靠在他胸口,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
    那股气息里有火焰的暖意,有风息的清冽,还有一丝心火迷境特有的焦灼味。
    “回家。”陈景天说。
    两人相拥在梧桐树下,秋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碎金。
    不远处,几个南离武大的学生经过,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是陈景天吧?”
    “好像是....他怀里那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