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同乘一剑的「危险」提议
幻月峰主殿內，檀香繚绕，原本应该庄严肃穆的气氛，此刻却因为紫无月接下来的几句话，变得极其微妙。
“砚儿，清瑾。”
紫无月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那眼神，怎么说呢，就像是看著自家养了两头品相极佳的猪，终於要配对出栏了。
“你们此番下山，虽说是游歷放鬆，但也切记，修仙之人，当以大道为重。”
紫无月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甚至还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提点”。
“这红尘俗世中，诱惑颇多。你们师姐弟二人朝夕相处，互相扶持，日久生情也是人之常情。为师不是那种古板之人，自然乐见其成。”
说到这里，紫无月顿了顿，目光特意在林砚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不过……”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深意。
“情之所至，也要发乎情，止乎礼。”
“你们两人，一个身怀纯阳之体，正是打磨根基的关键时期；另一个卡在元婴中期的瓶颈，需要维持心境的纯粹。”
紫无月看著洛清瑾那张依然有些茫然的绝美脸庞，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疯狂憋笑的林砚。
“所以，切不可……贪图一时之欢，急功近利了。”
“切记，水到渠成，方能大道可期。”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委婉曲折，充满著浓浓的封建大家长式“早恋可以，但不能越界”的警告意味。
洛清瑾虽然冰雪聪明，但在男女之事上，简直就是一张白纸。她从小被紫无月当成修仙机器一样培养，脑子里除了功法就是功法。
听完师尊这番云山雾罩的嘱咐，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一头雾水。
“发乎情止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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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瑾在心里暗自琢磨。师尊这是在担心他们下山后会遇到什么专门採补的邪修吗？还是担心他们因为贪图享受而荒废了修行？
“师尊放心。”
洛清瑾神色肃穆，抱剑行礼，语气鏗鏘有力，“弟子此番下山，定当恪守门规，斩妖除魔，绝不会被红尘俗世所扰，更不会让那些邪魔外道伤了师弟的……”
她这番正气凛然的保证，直接把旁边的林砚给听愣住了。
“师姐，你这理解能力，是把技能点全点在武力值上了吧？！”
林砚在心里疯狂咆哮，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当然听懂了紫无月那番隱晦的暗示！
这老太太分明就是在警告他们俩：谈恋爱可以，拉手拥抱可以，但是绝对不能那个啥！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连小手都还没牵上，师尊您老人家就开始操心我们洞房花烛夜的事儿了？这进度条拉得比我还快啊！”
林砚看著紫无月那副“我都懂，你们年轻人要注意节制”的表情，心里是一阵无语加好笑。
不过，紫无月的这份“催婚”般的急切，也让林砚心里的那点疑惑再次冒了出来。
“为什么她这么执著地想把我和洛清瑾凑成一对？”
林砚摸了摸下巴。
“如果只是单纯地看重我的纯阳之体，大可以把我关在山上当个种马……咳，当个吉祥物养著。可是她不仅放我下山，还非要我和这位冰山圣女绑定。”
“难道，纯阳之体和洛清瑾的体质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隱藏羈绊？”
“还是说，这老太太其实是个资深的cp粉，就喜欢看这种『冰山圣女爱上废柴师弟』的狗血戏码？”
林砚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再深究。
管她有什么目的，反正现在肉都送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先把这位在现实里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学生会长给攻略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林砚也学著洛清瑾的样子，大义凛然地表態，“弟子一定克己復礼，绝对不会对师姐有任何……逾矩之念！”
他在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还特意偷瞄了洛清瑾一眼。
洛清瑾回敬了他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
“量你也不敢。”她淡淡地说道。
紫无月看著这两人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暗流涌动的互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好了，既然你们都明白为师的苦心，那为师也就放心了。”
紫无月站起身，挥了挥手。
“对了，清瑾。”
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洛清瑾。
“你师弟入门不过两年，虽然修为进境极快，已至金丹中期，但底子毕竟还是薄了些。”
紫无月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对徒弟的关爱，“他平日里只顾著修炼內功心法，这御剑飞行之术，却是一直未曾习得。”
“什么？！”
洛清瑾脚步一顿，转过头，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终於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
她看著站在一旁、正用一种极其无辜且纯良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林砚。
金丹中期的高手，连最基础的御剑飞行都不会？！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开著跑车的赛车手，告诉你他连自行车都不会骑一样荒谬！
“这……师尊，这怎么可能？”
洛清瑾强忍著想要拔剑的衝动，试图跟紫无月讲道理，“御剑术乃是我辈修士的入门必修课，哪怕是刚筑基的外门弟子，也该掌握了。师弟他都金丹中期了，怎么会……”
“清瑾啊，你有所不知。”
紫无月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纵容，“你师弟是纯阳之体，体內阳气太过霸道。普通的飞剑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灵力灌注。而那些高阶的法宝，为师一直在派人搜寻，却始终未能找到合適的。”
“况且御剑也不是必需品，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为师一直没让他学习御剑。”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充满了师道光辉。
但林砚在旁边听著，差点没憋出內伤来。
“神特么飞剑承受不住！”
“我以前可是药圣！什么高难度的飞行法宝没玩过？別说御剑了，我连丹炉改改都能当飞碟开好吗！”
“这老阿姨为了撮合我们，真是什么瞎话都敢编啊！”
林砚在心里给紫无月的演技点了一百个赞，同时迅速配合著演戏。
他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语气里带著三分委屈七分自责：
“师姐，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要不……要不这次歷练我就不去了吧？我怕拖累师姐的行程。”
这一招以退为进，简直是绿茶学的精髓。
洛清瑾看著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虽然理智上觉得这小子肯定是有装的成分，但感情上却不知为何，有些硬不下心来拒绝。
“既然如此，那此番下山，便劳烦你带著你师弟了。”
紫无月一锤定音，根本不给洛清瑾拒绝的机会。
“你们师姐弟二人，同乘一剑。你在前面御剑，他在后面……嗯，抱著你的腰就行，免得掉下去。”
“正好，藉此机会，你也可以手把手地教教他如何感受风的流动和灵力的平衡。不仅能让他了解御剑的本质，也是增进你们同门情谊的绝佳机会啊。”
紫无月笑眯眯地看著两人，那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俩在半空中“比翼双飞”的浪漫画面。
“……”
洛清瑾彻底石化了。
同乘一剑？
还要抱著腰？！
她堂堂无极仙宗圣女，冰清玉洁，平时连別的男修靠近她三尺之內都会被她用剑气逼退。现在居然要和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师弟，在眾目睽睽之下同乘一把剑，还要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师尊……这、这於理不合！”
洛清瑾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男女授受不亲，若是传扬出去，恐会有损宗门清誉，也会毁了师弟的名声。弟子可以……可以步行。”
“胡闹！”
紫无月脸色一沉，语气严厉了几分。
“修仙之人，当不拘小节！你们是名正言顺的师姐弟，同乘一剑有何不可？若是连这点世俗的眼光都堪不破，还谈什么追求大道？”
“再说了，徒步速度太慢，又容易引人注目。你们此番下山是隱秘歷练，不是去游山玩水！”
“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辰时左右你们出发。若敢延误，唯你是问！”
说完，紫无月大袖一挥，直接下了逐客令。
洛清瑾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著师尊那不容置疑的背影，又转过头，看著旁边那个正在努力憋笑、肩膀都在疯狂抖动的林砚。
“你笑什么？！”
洛清瑾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没……没笑什么。”
林砚赶紧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极其乖巧、且充满了“求保护”的表情。
“我只是在想，明天在天上，风肯定很大。师姐你飞得稳一点，我没飞过，怕高。”
“你——！”
洛清瑾气结，一甩衣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拔剑把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小子给劈成两半！
看著洛清瑾落荒而逃的背影，林砚终於忍不住，在心里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的好师尊啊，你可真是太给力了！”
“同乘一剑，还要抱腰！”
“这哪是下山歷练，这分明就是给我发福利啊！”
林砚摸著下巴，回味著刚才洛清瑾那吃瘪又无法发作的表情，心里別提多爽了。
在现实世界里，这位完美的学生会长可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每天都在用各种高级茶艺和曖昧小动作疯狂试探他的底线。
现在到了剧本里，风水轮流转，终於轮到他林某人来品尝一下这冰山美人的滋味了！
“洛清瑾啊洛清瑾，你就等著接招吧！”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无极仙宗外门广场。
当林砚带著一个小储物袋，准时出现时，洛清瑾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依然是一身素净的白袍，背对著初升的朝阳，仿佛要融化在晨雾之中。
听到林砚的脚步声，她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
“师姐早！”
林砚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像个二百五。
“少废话。”
洛清瑾没有理会他的热情，直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森然的警告意味。
“既然师尊有命，我不得不从。但在下山之前，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林砚挑了挑眉，“师姐请讲。”
“第一，在剑上，除了我的腰带，你不许碰我身体的任何其他部位。若是你的手敢乱动一寸，我就直接把你从半空中扔下去！”
洛清瑾盯著林砚的眼睛，眼神如刀，狠狠地嚇唬他。
“第二，下山之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许惹是生非。”
“第三，在外人面前，必须保持距离。不许叫我师姐，叫我洛姑娘。也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真实身份和关係。”
听完这三条极其苛刻、且充满了防备的规定。
林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坚决服从指挥，绝不越雷池半步！”
他答应得极其爽快，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洛清瑾看著他这副“我发誓我很乖”的模样，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紧皱的眉头总算稍微舒展了一些。
“最好是这样。”
她冷哼一声，手腕一翻，一把散发著清冽寒光的飞剑悬浮在半空。
“上来。”
洛清瑾率先跃上剑身，站在了最前端，只给林砚留下了后面的一块位置。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恶作剧的衝动。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飞剑，站在洛清瑾身后。
一股淡淡的兰花幽香，混合著清晨的雾气，瞬间钻入了他的鼻腔。那是他现实中无比熟悉、却又在这个世界里显得有些陌生的味道。
“抓紧。”
洛清瑾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好嘞。”
林砚极其听话地伸出双手，並没有像洛清瑾警告的那样去抓她的腰带，而是……
轻轻地、但却异常坚定地，环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你！”
洛清瑾浑身一僵，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她猛地回头，怒目而视，“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吗？！”
“师姐，这不能怪我啊！”
林砚一脸无辜，甚至还带著几分委屈，“你这腰带太细了，而且料子那么滑，我根本抓不住啊！万一飞到一半我手滑掉下去了，师尊怪罪下来，你也不好交代对吧？”
“而且，你不是说不许碰身体其他部位吗？我这只是为了安全起见的合理接触啊。”
林砚眨了眨眼，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
洛清瑾气结，她真的很想一脚把这个厚顏无耻的师弟给踹下去。
但看著林砚那张虽然欠揍、但確实长得很帅的脸，再想想师尊那几乎是威胁般的嘱託。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行，你最好抱紧点。”
洛清瑾转过头，不再看他，但声音里却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儿。
“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会去捡你的尸体。”
“轰！”
话音未落，飞剑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强烈的失重感和迎面扑来的狂风，让林砚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將自己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洛清瑾的后背上。
“哎哟！师姐你慢点！我晕剑！”
林砚在狂风中大喊，虽然嘴上叫唤著，但脸上的笑容却比阳光还要灿烂。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胆子大，圣女也能抱回家！
“事急从权嘛，有点分寸就行了，师姐肯定不会真的把我扔下去的。”
林砚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这趟下山歷练，看来会非常有趣啊。”
飞剑划破云层，朝著未知的远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