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和师姐的倾城之恋

      小小的农家院落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洛清瑾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染上了一层熟透了的緋红。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写满了慌乱、无措,以及被林砚那番“师尊暗示”理论给彻底击碎三观后的自我怀疑。
    师尊……难道真的想让我和这个登徒子……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丟进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把洛清瑾那颗原本只装著修炼和宗门大任的心,炸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位堂堂元婴期圣女、平日里杀伐果断的高冷师姐,被林砚的几句话忽悠得大脑宕机、彻底化身为一个蒸汽机的时候。
    坐在藤椅上的老村长,终於从震惊中回过了神。
    老人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站在林砚身旁、低垂著眼眸、红著脸一言不发的洛清瑾。那通身出尘的气质,那不染凡尘的容貌,哪怕是村里最老的老人,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標致的人物。
    “哎哟,砚哥儿啊……”
    老村长回过神来,不仅没有顺著林砚的话往下接,反而苦笑著摇了摇头,连连摆手,语气中带著几分自知之明的无奈和嗔怪。
    “你这孩子,出息了,连爷爷都敢拿来寻开心了。”
    老人拄著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想要给洛清瑾行礼,“这位仙子莫怪,我这孙儿从小就没个正形,满嘴跑马的。您这样天仙般的人物,比两年前来接砚哥儿的那位仙师还要出尘百倍,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家这个穷小子呢?”
    “砚哥儿,还不快给仙子赔不是!这种玩笑,是能在仙人面前乱开的吗?小心折了你的福分!”老村长转头,严厉地训斥了林砚一句。
    在老人朴素的认知里,仙凡有別。林砚虽然拜入了仙门,但在这种级別的仙子面前,依然只是个高攀不起的泥腿子。
    “老村长,简直是神助攻啊!”
    林砚在心里疯狂给老村长点讚。
    老人家这番妄自菲薄的退让,不仅没有破坏林砚的计划,反而像是一把柴火,直接把这把名为“道德绑架”的火烧得更旺了。
    看著洛清瑾因为老人的话而显得有些侷促的表情,林砚知道,火候到了。
    他没有理会老人的训斥,而是转过头,再次用那种极具杀伤力的、充满了希冀与恳求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洛清瑾。
    “师姐……”
    林砚的声音压到了极低,直接用神识传音,在洛清瑾的脑海中响起。那语气,委屈巴巴得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师姐,你听到了吗?爷爷他根本不相信。”
    “他老人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著我成家。我知道我配不上师姐,我也没敢有那种非分之想。可是……可是爷爷他时日无多了啊。”
    林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师姐,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就当是日行一善,圆了一个老人的梦,好吗?”
    “反正就是逢场作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等出了这个村子,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圣女,我还是你听话的小师弟。我绝对不会拿这件事去外面乱说的!”
    “师姐,你那么善良,一定不忍心看著老人家以后带著遗憾走吧?”
    这番茶言茶语,这招以退为进。
    林砚简直把上辈子看过的那些苦情剧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洛清瑾听著脑海中那一声声可怜兮兮的祈求,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养父甘愿放下尊严的少年,心里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终於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她本就不是那种冷血无情之辈。
    如果林砚是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她绝对会一剑劈过去。但面对这种把姿態摆到尘埃里、只为了尽一份孝心的软弱祈求,她那常年被冰封的柔软內心,终究还是被打动了。
    更何况,还有师尊那句隱晦的暗示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逢场作戏……罢了,就当是……可怜他。”
    洛清瑾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逃离的羞耻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老人家,您……您误会了。”
    洛清瑾抬起头,迎著老村长那惶恐的目光,硬著头皮,声如蚊蝇地开了口。
    “林砚他……他没有胡说。”
    隨著这句话说出口,洛清瑾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简直能煎鸡蛋了。她甚至不敢去看林砚那得逞的表情,只能將目光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我……我確实是……是他的……”
    那个词在喉咙里滚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出来。
    “未婚妻!是未婚妻!”
    林砚见好就收,眼疾手快地接过了话茬,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洛清瑾的肩膀,做出一副亲昵的姿態。
    “爷爷,您看!师姐她亲口承认了!她就是您的孙媳妇!”
    洛清瑾身体猛地一僵,一股下意识的抗拒灵力刚要涌出,就被林砚那句“逢场作戏”给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她只能僵硬地任由林砚搂著,像个木偶一样,配合著他那拙劣的表演。
    “这……这……”
    老村长彻底傻眼了。
    他看看笑容满面的林砚,又看看红著脸低著头、虽然没有反驳但明显局促不安的仙子。
    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浑浊的泪水顺著满是沟壑的脸颊滚落,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好!好啊!老天开眼啊!”
    老村长激动得语无伦次,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发抖,“我们家砚哥儿,竟然真的娶到了仙子!老婆子,你看到了吗?砚哥儿出息了啊!”
    老人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拉著林砚的手,迫不及待地追问:“砚哥儿,快跟爷爷说说,你跟这位仙子……是怎么认识的?仙子这般人物,怎么就看上你这个混小子了?”
    这个问题一出,洛清瑾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也很好奇,这小子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咳,这事儿说来话长了。”
    林砚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到了一种极其深情、甚至带著几分沧桑的模式。
    他鬆开洛清瑾的肩膀,转而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洛清瑾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只能任由他握著。那宽厚温热的掌心,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爷爷,您可能不知道,修仙界虽然看著风光,但其实充满了尔虞我诈和危险。”
    林砚开始了他的“个人演讲”。
    “那时候,我刚上山没多久,修为低微,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经常被那些仗势欺人的同门师兄弟欺负。他们抢我的丹药,笑话我的出身。”
    林砚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让人心疼的委屈。
    洛清瑾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欺负你?你一个纯阳之体,被师尊当成宝贝一样供在幻月峰,谁敢欺负你?你连外门的门槛都没踏进去过好吗!
    但老村长却听得心疼不已,眼眶更红了:“苦了你了,孩子……”
    “就在我最绝望、甚至想要放弃修仙的时候。”
    林砚话锋一转,目光深情地落在了洛清瑾的脸上,那眼神拉丝得简直能拉出二尺长。
    “是师姐出现了。”
    “她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黑暗的生活。她不仅帮我赶走了那些欺负我的坏人,还把我带在身边,亲自指导我修炼,把她那份珍贵的修炼资源分给我。”
    林砚越说越起劲,甚至还抬起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地帮洛清瑾將一缕垂落的乱发別到耳后。
    “后来,我们在一次极其凶险的秘境歷练中,遭遇了一头实力恐怖的上古凶兽。”
    “那头凶兽极其强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在生死关头,是师姐她不顾自己的安危,用身体挡在了我面前,替我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林砚说到这里,声音甚至有些颤抖,眼底竟然真的泛起了一丝泪光。
    “那一刻,看著师姐倒在我怀里,浑身是血的样子,我才知道,我已经离不开她了。”
    “我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保护她,爱护她,绝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所以,爷爷。不是师姐看上了我,而是我死皮赖脸地缠著师姐,求著她嫁给我。”
    “师姐她心地善良,可怜我一片痴心,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林砚说完,深情款款地看著洛清瑾,那眼神,那语气,简直比影帝还要逼真一百倍。
    “……”
    洛清瑾彻底听愣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能演得如此声泪俱下的少年。
    这剧情……这台词……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这怎么这么像前些年她下山办事时,在凡间茶馆里听到那个说书先生讲的《霸道师姐爱上我》的烂俗话本剧情吗?!
    而且!
    什么叫我用身体挡在你面前?!什么叫我倒在你怀里浑身是血?!
    我堂堂元婴大能,会被一头什么上古凶兽打得那么惨吗!你这编故事能不能结合一点实际情况!
    洛清瑾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拔剑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给劈了。但偏偏老村长在旁边听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一副“我孙子出息了,知道心疼媳妇了”的欣慰模样。
    “好!好!好!”
    老村长激动地拍著林砚的手背,“仙子大恩大德,我们家没齿难忘啊!砚哥儿,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待仙子,绝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深情!”
    “爷爷放心,我发誓,这辈子要是对师姐不好,就让我天打雷劈!”
    “好,好孩子。”
    老村长抹了抹眼泪,突然站起身,拄著拐杖往屋里走去。
    “你们在这儿等著,爷爷去给你们拿点东西。”
    看著老人蹣跚的背影消失在屋內,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那副爷孙情深、夫妻恩爱的感人画卷,在老人关上门的瞬间,被一股极其冰冷的寒气撕得粉碎。
    洛清瑾猛地抽回被林砚握著的手,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寒霜。
    “林、砚。”
    她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里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森寒。
    “你刚才编的那个故事……很精彩啊。”
    “师姐过奖了,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林砚乾笑两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有感而发?”
    洛清瑾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林砚,那股属於元婴期强者的恐怖威压,再次毫不留情地释放出来,將林砚死死地锁定在原地。
    “我是不是平时对你太宽容了,让你觉得……”
    “我洛清瑾的玩笑,是可以隨便开的?”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林砚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著自己那双冰冷中透著一丝危险杀意的眸子。
    “逢场作戏?”
    “替你挡刀?”
    洛清瑾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那是一种猎人看著猎物在自己掌心挣扎的残忍愉悦。
    “师弟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演这种情深义重的戏码。”
    “那师姐我……”
    她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砚的脸侧,声音低沉而沙哑。
    “是不是该……给你点实质性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