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总之现在的你知道的太多也没什么好处,若是能够在玄机会上一展身手,你才有脱颖而出的可能,且去且去。”
戚丹师最后盖棺定论,一挥手將李运赶了出去,不知和周丹师合谋什么去了。
李运走出门去,暗暗摇头,这两个谜语人,还有那个吴执事,真不知道脑子里面装的什么,不过看样子对我的確没什么坏心思,只要我足够优秀,应该可以得到更多的投注!
思绪翻涌之间,李运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不快一点就赶不上宗门的最后一班飞舟,连忙飞也似的一路狂飆。
想著刚刚被周丹师裹著飞遁的经歷又是一阵苦笑,心中暗道:
我什么时候才能筑基啊,到时候高来高去,飞天遁地,才算是真的修仙之人啊。
........
刚下飞舟,李运正要回到弟子精舍和吴执事稟报一声,却看到此地竟然有一个人早在等候。
李运一怔,忽然想起来三日前程杨曾来邀请自己参加宴会的事情,当即迎上前去。
“程师兄,今日有些事忙,回来晚了些,望勿见怪。”
程杨也是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不妨事,不妨事,我也刚到,刚到。”
但是看他的那副模样,哪里像是刚到,多半是等候多时了,李运沉吟一声,本还想先找吴执事回稟戚丹师和玄机令的事情,如今事先应下了程师兄的邀约,只得暂且压下此事,拱手道:“既已应承,自当赴约,还请程师兄带路。”
程杨闻言笑意更浓,当即亲切地上去拉著李运的手引著他往山腰处一座雅致小院行去。
“宴会设在此地?”
李运问道。
程杨点头道:“这一带离乡会的人不少,会首再三斟酌,选定此地作为我们离乡会的大本营,也还好是离你这弟子精舍近,不像我,还在另外一座山上,到时候你到家歇息了,只怕我还没下山呢。”
此言倒也不假,虽然玄真道宗设有九九八十一处外门弟子精舍,任何一处都可居住数百人近千人,但是架不住玄真道宗势大,弟子门人眾多,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装不下。
还有许多人私下里成了家,便只能在外头自己开闢洞府,只要给宗门上缴一点管理费,也就是地租。
好处就是私人空间更大,做事更方便,但是却没有了宗门的福利,毕竟弟子精舍都设有聚灵阵。
除了这些,还有更高一档,这些往往是筑基期弟子租赁,不仅空间大,修饰华丽,本身还会布置有各种法阵,这才算是一处洞府。
这些洞府名义上掛靠在玄真道宗之下,但在外界,说是一个小门派的根据地也不为过。
离乡会这里显然就是这种情况,会首从门內租赁洞府当做办公用地,也做离乡会集会之所,只是李运没想到这么巧,就在自己住的越溪苑所在的山头上。
这一片区域他以前因为刷新的红包也来逛过,是有三四处占地面积不小的洞府,对比於弟子精舍这种宿舍,这边毫无疑问就是別墅区,当然,租金也贵,炼气期的修士就別想了,就算是普通的筑基修士负担起来也是颇为吃力。
若不是离乡会有几百弟子的规模,他也未必捨得租。
就在李运思忖之际,两人已经到了小院门前,青石阶上一尘不染,门口两盏青铜风灯静静悬著,一股幽香飘然传出。
门口立著两个年轻的弟子,程杨走上前去寒暄。
“今日是两位师弟值守啊。”
左边一人身穿蓝袍,看了一眼程杨,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隨即拱手笑道:“程师兄来得可有些晚啊,小弟这就去通稟会首。”
程杨大大咧咧地笑道:“通传什么,今日是集会的日子,我这新认的小兄弟,我带他来混个脸熟。”
右边那名弟子上下打量李运,目光在李运身上逡巡一圈,似笑非笑,不知为什么,李运竟然从他的眼睛里面读到了一丝怜悯。
李运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拱手见礼道:“见过两位师兄。”
两人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开身位,让两人进去,等到两人走进去之后,他们才又交谈起来。
“程迅的事程杨还不知道吧。”
“废话,我们都是今天刚知道的,消息刚传来,程杨能知道?”
“可惜了,本以为我们离乡会要出第四个筑基大修,没曾想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你当初借灵石给他没?”
“没,我要借也不借给他啊,刘师兄资歷更高,不过人家瞧不上我们这三瓜两枣,也就是程家底蕴浅薄,只能孤注一掷,这下好了,程杨下半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还清这笔债了。”
“唉,谁叫他摊上这哥哥啊,他带来这小子叫什么?”
“谁知道,离他远点就对了!”
........
而此刻踏入庭院之中的程杨和李运还一无所知,但见此地雕樑画栋,美姬环绕,说一句金碧辉煌都不为过。
也幸好李运上辈子经歷过网际网路的洗礼,否则定要被这里的奢华震住,但还是暗暗心惊。
仅仅是一个筑基大修,就能够有这样的享受,那些金丹元婴真人,真不知又是何等境况!
这里就好似上辈子李运有幸去过的高级会所,四周的桌子上摆著各色灵果,还有许多俗世之中难得一见的珍饈美味和醇香美酒。
酒香混著灵果清甜的气息,在空气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勾得人喉头微动,而大厅之中怕是有上百號人,彼此交谈,觥筹交错之间,让李运產生了一种自己不是在仙门的错觉。
程杨则是拉著李运的手说道:“你等会跟紧我,我把几位师兄介绍给你认识,都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若不是沾了我迅哥的光,我如何和他们说得上话,你放心,哥哥亏待不了你!”
看著程杨如此作態,李运心中又是好笑又有一丝感动,若说吴执事和戚丹师都是因为自己的天资投资自己,那这位程师兄对自己的好就更多一层纯粹。
也就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前走去,不多时,程杨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小桌前,这里坐著五六位修士,和其他人之间隱约有一层看不见的壁障,周围的人都不大上前,留出一个空间。
程杨上前拱手道:“见过舒师兄、彭师兄、上官师兄!”
同时拉了李运一把,李运也是拱手道:“见过几位师兄。”
岂料这几人竟然像是把程杨当了透明的一般,全然不理。
好半晌,程杨只觉麵皮发烫,喉结上下一滑,连指尖都僵在半空,悬著未收回的拱手姿势。
这时候桌上一人忽然笑道:“程师弟,你莫非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