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往事
青石廊道。
两人离开了《雅易阁》,陆轻弦摘去了脸上的灵纱,楚元明显有点慌张,东张张西望望,轻声道:
“不会有事吧?”
陆轻弦笑了笑,伸手也摘掉了楚元脸上的灵纱,打趣道:
“楚老弟多虑了,这长石城上禁止杀人夺宝之事,应是无人敢隨意下手。”
听了这话,楚元鬆了口气,大大方方地走在青石廊道上,走著走著,因为无聊,就想起了萧羡芸,轻声道:
“上次陆老哥说起萧羡芸的功法属“双修之法”,那以老哥的阅歷,可看得出她的门路来?”
听了这话,陆轻弦先是点了点头,紧接著又摇了摇头,回答道:
“你是想问她是否有背景是吧?”
“正是。”
楚元看到陆轻弦猜出了自己的顾虑,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看了眼楚元求知若渴的模样,陆轻弦摸了摸鬍鬚,开始调动自己的记忆,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要说这“双修之法”,其实最先是源於千年前的合欢宗,当时最受男修士追捧,可谓是盛极一时。”
说著说著,他脸上的表情从嚮往之色变得厌恶之色,继续道:
“只是不知为何后来合欢宗没落,但修真界又出了许多各种版本的“双修之法”,不过都是些照猫画虎的,不得其形,多是些采阳补阴之术,对男修士伤害极大。”
听到这里,楚元下意识地捂了捂下体,陆轻弦则抿了口酒,继续道:
“发展到如今,这一道既有成体系的宗门,也偶有修练此道的散修,而这散修却是最毒的。”
“哦?这是为何?”
楚元很是捧哏的问了一句。
见楚元这么认真,陆轻弦也来了兴致,解释道:
“散修没有宗门专门的练功道场,双修往往不择地点,采阳气时会吸入一些杂气,等她们再同其他人行这双修之事时,便容易把这些杂气渡入男修士体內,造成灵力紊乱……”
一边说著,他又喝了口酒,做出恐嚇的表情,低声道:
“至於这后果,轻则使修为停滯不前,重则暴毙身亡。”
楚元嚇得一哆嗦,见他这个样子,陆轻弦嗤的一声笑出,补充道:
“当然,这“双修之法”须得在你情我愿的前提下才可以施展,楚老弟若是能抵住诱惑,应是无碍。”
听了这最后的话,楚元才鬆了口气,身为那个开放世界生活过的他,自信能抵住这不堪一击的诱惑。
两人又走了一段,一路上又很是无聊,为了打破这尷尬的氛围,楚元出声道:
“没想到陆老哥知道的如此多,我倒是有些好奇老哥的出身了,上次听说你要回家乡,不知家乡在何处?”
楚元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陆轻弦露出愁眉苦脸的表情,似是想起了什么悲伤的往事。
人人有本难念的经,这话问到了陆轻弦的痛处,他思索了好长一会,才回答道:
“说起来我也离家许久了……不,准確来说我没有家。”
“啊?”
楚元知道问了不该问的,连忙找补,改口道:
“陆老哥不想说也没事,其实我对你的家世也没那么多的兴趣。”
陆轻弦喝了一大口酒,脸颊泛红,双眼有了些醉意,朦朧道:
“无妨,与你说说,也可解一解我心头之恨。”
楚元点了点头,陆轻弦便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他的经歷,借著醉意,娓娓道来:
“其实我起初还不是散修,长石城以南有一个地方叫霞映湖,那里雄据著大大小小几十个家族,我陆家就是其中之一。”
楚元静静的听著,陆轻弦流露出悲伤之色,继续道:
“只是霞映湖岸地稀人广,家族之间少不了爭斗吞併,我陆家就被吞併了,那年我十岁,幸运的是我当时在盟友家族,躲过了一劫。”
听到这,楚元流露出悲色,陆轻弦则继续道:
“盟友家族收留了我,在那之后,我开始拼命地修炼,立志要报此血仇。”
看著楚元听得投入,陆轻弦接著说道:
“可我天赋太差,又得不到好的功法,不但修为提升缓慢,还时常被人看低,那时候我鬱郁不得志,直到她的出现。”
陆轻弦难得的露出微笑,醉眼朦朧道:
“她是那样好,陪我修练,帮我打那些骂我的人,后来我们相爱了。”
听到这,楚元心中產生了不好的想法,果然,陆轻弦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是家族嫡女,我是落魄修士,家族为了攀上银罗宗的大腿,义无反顾的选择让她联姻。”
“唉。”
楚元轻轻嘆了口气,追问道:
“那后来呢?”
这时,陆轻弦已经哭出了声,喃喃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靠著城墙坐了下来,楚元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缓了许久才继续道:
“我没有勇气面对,她要嫁的是一个天之骄子,天赋、背景、资源都是我所望尘莫及的。”
他捶打著自己的大腿,流露出后悔之色,哀嚎道:
“我逃了,在她婚礼的前一个月,我离开了她的家族,我是废物,我是废物。”
楚元拍了拍了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这並不怪你。”
陆轻弦笑了笑,看了看天边,开口道:
“这些年我辗转各国,游遍五湖四海,执念慢慢消减了,现在看开了,我决定回霞映湖,祭奠一下族人,顺便远远地看看她。”
楚元安慰了几句,陆轻弦也哭了几句,酒醒了之后,他又变成了那幅不著调的模样,开口道:
“让楚老弟见笑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
楚元摆了摆手,表示理解,两人接著走。
到了萧羡芸所在的米阁,进去后发现里面不是萧羡芸,而是一个老妇人。
“二位道友是要买灵米吗?”
老妇人看到两个人进来,说了一句。
两人连连摇头摆手,楚元上前恭声地问了一句:
“是有事寻萧羡芸道友,我们是他的朋友。”
老妇人疑惑地看了眼两人,疑惑地问道:
“二位真的是她的朋友?”
“正是。”陆轻弦上前,应了一句。
老妇人打量了两人几眼,缓缓开口道:
“她早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