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古法

      风歇浪停。
    院子安静了下来,楚元目送著高廉离开炼丹阁,手中握著玄色丹瓶,风平浪静,总算是鬆了口气。
    竹叶上的浪滴滴了六下,陆轻弦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看到满院的狼藉。
    又看了看楚元有些破败的衣裳,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只是盯著看了楚元许久还不够,陆轻弦又抬了抬他的胳膊,发现並无大碍后,才鬆了口气,询问道:
    “刚还在那边看武斗,听得这边传出动静,过来一看,发现是炼丹阁里传出的,门口还有军士拦著不让进去,说是里面有人在切磋,这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安慰的话,楚元笑著摇了摇头,把高廉来找自己比斗的原因一五一十说了。
    一边听著,陆轻弦连连点头,直直道:
    “人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楚元看著虬髯的陆轻弦,想跟他讲诛逆队的事,却有点难以启齿,语塞不言。
    这反常的模样,陆轻弦也看在眼中,发觉了楚元的异常后,他出声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听了这话,楚元思忖了几息,开口道:
    “其实进了精锐小队更好。”
    “哦?”
    听了这话,陆轻弦一脸懵逼,呆呆的望著楚元,疑惑不解道:
    “你先前不是才说不能太激进,要藏拙吗?我觉得很有道理啊,现在是……”
    听到陆轻弦疑问,楚元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把高廉的话原原本本的又送给了他。
    令楚元没想到的是,陆轻弦好像不以为然。
    听了这其中的关窍,陆轻弦摸了摸虬髯,流露出不太在意的神色,轻声道:
    “无妨无妨,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干完这票,我就要回霞映湖了。”
    陆轻弦这巧妙大方的话语,登时化解了二人之间的尷尬。
    而直到此时,听到这里,楚元才想起了打听到的事情,出声提醒道:
    “我还打听到那个唐二所在的家族在霞映湖南边的郁玉林,那个虞夜恐怕也在唐家,陆老哥回霞映湖要小心留神。”
    听了这安慰的话语,陆轻弦连连点头,回应道:
    “多谢楚老弟告知,我自会多加小心。”
    说完这话,陆轻弦拿出了葫芦,摘去葫芦嘴喝了一小口后,仔细回忆了起来,想了好一会儿,才皱了邹眉毛,怀疑地道:
    “却是没听过什么唐家,毕竟我离家太久了,也许是近两年才冒出来的。”
    听了这话楚元点了点头。
    之后,楚元拿出了高廉赠送的玄色丹瓶,倒出了几颗丹药,就要塞给了陆轻弦,以表歉意。
    而此时,陆轻弦看著楚元手中灵气氤氳的丹药,却一把將其推开。
    见状,楚元不依不饶道:
    “陆老哥拿著吧,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无论楚元如何推给他,他都是不愿意拿,甩了甩手中的酒壶,回应道:
    “这些是你应得的,我怎么好意思要,要赔偿我,好,今天晚上陪我喝酒可好。”
    “这个简单。”
    两人再三拉扯了一番,最终楚元还是放弃了给他的想法,把丹药放回了丹瓶收好。
    且说,陆轻弦看到院中倒塌的竹丛,四处的泥水,知道是经歷了一场恶战,无奈摇了摇头,开口道:
    “先处理一下这院落吧,今天晚上我还要和你不醉不归,这么乱影响心境,实在不美。”
    刚说完这话,他就掐了个诀,开始麻利地收拾起了院子中的杂物,见状,楚元也跟著去收拾起来。
    由於实在太乱,哪怕两人动用法术清理,也著实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
    夜色明亮。
    月华如潮水般涌进被打扫乾净的院里,撞到了七倒八歪竹丛上,在有些破损的青石板上,倒映出几抹影子来。
    月光洒在被两人用法力弄乾净的青石板地面上,看著像是水池一样。
    而刚被毁坏过的竹丛,倒映的影子,则仿佛是池中互相缠绕、难解难分的水草。
    且说,楚元两人用法力凝实出了两条凳子,一张桌子,面对面相坐,在院中奕棋饮酒。
    “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閒人如吾两人者耳。”
    喝著喝著,楚元想起来前世的一首词句,此情此景,不由自主地將它念了出来。
    “好诗!”
    陆轻弦喝了口酒,把酒盏丟给楚元,看著面前的棋盘,讚嘆道:
    “没想到,楚老弟不但五子连棋下得妙,作诗竟也一绝。”
    而此时,楚元看著灵力所化的棋盘上,星星点点的黑白子交错,无奈的摇了摇头,暗忖道:
    “这分明就是五子棋么,竟难倒了陆老哥。”
    没想到前世如此简单的棋局,在这个世界里,陆轻弦却要抓耳挠腮才能应对。
    看著陆轻弦一丝不苟的想著破解棋局的“妙手”,不知怎么的,楚元突然想到了那个著黄衫、挎红绳的女子,在心中思忖道:
    “萧羡芸,无缘无故的消失,也不知道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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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洁白的寒玉床上,萧羡芸衣裳半裸,露出雪白的皮肤,手肘撑著寒床,脸颊微红,面向床慵懒地趴著。
    她的面前是一个汗流满面的青衫少年。
    少年应是没有做过,他睁著懵懂的双眼看著面前容貌姣好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期待。
    寒玉床上升起丝丝缕缕的寒气,萧羡芸慢慢爬近青衫少年,把脚搭在少年身上。
    豆上的汗珠在纤白美足上轻轻滑落,在汗毛间留下一道道痕跡。
    正当少年看著女子若隱若现、起起伏伏的胸脯接近自己,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时。
    不料,这时萧羡芸却是像白兔受了惊嚇般后退,爬到了寒玉床的另一侧角落,涩声道:
    “师父,我还是做不到。”
    萧羡芸有些懊恼的说了一句话,蜷缩在角落,面颊变得粉里透红。
    就在这个时候,太虚被撕裂开来,一个玉足女修显现出来,看了寒玉床上的少年一眼,媚声道:
    “你先下去吧。”
    少年心中有一些遗憾,依依不捨的穿了鞋子离去。
    女修杏眼微垂,看著寒玉床角落的萧羡芸,缓缓开口道:
    “你莫不是修了古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