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这位璨二爷比老爷还难伺候
红楼:我能看见金釵们的隐藏标籤 作者:佚名
34 这位璨二爷比老爷还难伺候
贾璨心里冷哼,面上不动声色,依旧铁青著脸,走到那扇被固定住的房门前,伸手握住门边,轻轻一掰。
只听得吱呀一声,那原本歪歪斜斜靠在门框上的门板,连同那几根绑上去的麻绳,一起从门框上脱落下来。
“嘭!”
又是一声巨响,门板再次重重地砸在地上,依旧扬起一阵灰尘,震得地上的碎屑都跳了起来。
翠绿三人都没有防备,皆被嚇得浑身一哆嗦,粗使婆子更是惊得后退了两步,差点绊倒。
贾璨早有心理准备,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扬起的灰尘,阴沉著脸色怒视她们:
“这就是你们说的將就?我看一阵风都能將这门板吹倒,半夜惊到我,或是起夜时砸到我怎么办?你们担待得起吗?”
翠绿三人被说得惭愧不已,皆低著头不说话了,大气也不敢出。
同时,三人也终於確定,眼前的璨二爷,和以往完全不同了。
以往那个见了人就低头绕道、连句大声话都不敢说的懦弱庶出二爷,如今竟能这般声色俱厉地训斥她们,让她们生不出半分反驳的念头。
三人心中各自惊骇,暗暗想著,等明日定將贾璨的不同一五一十地告知给贾珍听,让老爷来定夺。
又听贾璨沉声呵斥:
“你们今晚给我修好了这门才准休息,修不好,谁也別睡觉!”
“还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刚刚表面是在打扫整理,实则不过是装样子,扫帚只扫了看得见的地方,柜子顶上连碰都没碰。”
“我在上房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听了,更加惊骇了,脸色煞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三人装样子的情况,竟然被贾璨给清楚地知道了。
她们原以为贾璨待在上房里头,隔著门窗瞧不见外头的情况,便肆无忌惮地偷奸耍滑,谁知这位二爷竟一直盯著她们的一举一动。
一时间,三人更是无可反驳,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当眾扇了耳光。
只能低著头,连连向贾璨告罪:
“二爷恕罪,我们再也不敢了,这就重新清扫整理,將门修好。”
贾璨也懒得再纠缠,摆了摆手,不耐烦说道:
“那就快去,动作麻利些,我还要休息呢,再敢糊弄我,我立马去找老爷换人!”
翠绿三人听了这话,心中皆是一凛。
眼瞅著时间越来越晚,越往后,去打扰贾珍休息,越会惹恼贾珍。
不论贾璨自己是不是会被贾珍严惩,她们三个作为直接办事的人,逃不了干係,必然会受罚。
念及於此,三人腰弓得更低了,连连告罪,口中不住地说著二爷息怒,又急忙转身就去干活了,再不敢有半句怨言。
这一次,三人不敢再有半分的糊弄,是真正在努力打扫院落房间。
粗使婆子提著水桶,將里里外外的地面都擦洗了一遍,连墙角旮旯都没放过。
粗使丫鬟拿著鸡毛掸子,將柜顶、窗欞、樑上的灰尘都细细拂去。
翠绿则带著两人,又寻了更粗实的麻绳和木楔子,將房门重新扶起来,对准门框,一下一下地敲紧实,又用木棍斜撑著,確保它不会再轻易倒下。
三人忙得脚不沾地,累得满头大汗,衣裳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一直到外头传来三更的更响声,三人这才总算都做完了。
翠绿最后检查了一遍,確认再无遗漏,这才鬆了一口气。
三人皆累得瘫坐在门槛上,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了。
粗使婆子更是粗鲁扯开领口透气,用衣裳扇著风,喘著粗气,嘟囔著:
“哎呀呀,在这府中当值这么多年,头一回累成这样,以往就算府里再大的事情,也没这么累过,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散了架了。”
粗使丫鬟也跟著附和:“是啊……总算能休息了,我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话音刚落,就听贾璨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先別想著休息,东西厢房有些漏雨,我看著今晚怕是要下雨,你们赶紧搭梯子上楼顶將瓦片翻一遍,不然,屋中漏水,让我怎么休息?”
这话一出,三人皆惊愕转头,就见贾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们三人背后,满脸严肃,如同幽灵一般,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嚇得三人急忙站起身来,也顾不上腰酸腿疼了,垂手低头。
大丫鬟翠绿咬了咬牙,忍不住反驳:
“二爷,这深更半夜的,就不用再折腾了吧?眼看著就要天亮了,我们实在是筋疲力尽了。”
“况且,我们也从未做过这等事,连梯子都爬不稳,若没办好,反而把瓦片踩碎了,更加漏水了,那就不好了。”
“不如等明日,我们通稟老爷,让老爷安排工匠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贾璨冷冷打断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不用你们通稟老爷,我现在就去通稟他,眼看著夜里要下雨,屋中漏雨,让我怎么安心睡觉?”
“我去问问老爷,他派来的人到底能不能干活,若是不能,趁早换了便是。”
翠绿三人都没想到,贾璨的態度如此坚决,而且就是有意折腾使唤她们,这和她们来之前想的完全不同。
来之前,她们还在心中暗暗窃喜,想著被贾珍这个老爷重用了,派到贾璨这里来当值,那可是天大的美差。
府中谁人不知贾璨的脾性,她们来到贾璨这里,还不是想怎么偷懒就怎么偷懒,想怎么糊弄就怎么糊弄,横竖这位庶出二爷也不敢吭一声。
可比別处要轻鬆多了,简直就是最好的差事,旁人求都求不来。
可此刻,她们三人才知道,这哪是什么美差,分明是最难办的差事。
这位璨二爷不知是怎么了,跟换了个人似的,又精明又难缠,说话句句带刺,做事步步紧逼,比贾珍还要难伺候。
早知如此,她们就不该来的。
半晌,翠绿满脸苦涩,心中虽万般不愿,却也不敢真让贾璨去找贾珍,咬了咬牙,再次拦住了贾璨,哀求道:
“璨二爷,我们去做就是,您別去打扰老爷了,想来老爷早就休息了,这个时辰去敲门,不但奴婢们要挨罚,您自个儿也难以交代。”
“您就高抬贵手,容奴婢们去翻瓦片,奴婢们一定尽心尽力,绝不再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