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二仙同笼!司空长风连夜打造「仙笼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二仙同笼!司空长风连夜打造「仙笼」,天启权贵排队买票
太极殿前的风,终於慢了下来。
可这片天地间残留的震撼,却半点都没散。
广场上,白玉石砖碎了大片,两个深坑一左一右,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两个笑话,硬生生嵌在皇城最庄严肃穆的地界里。
左边坑里,黑甲开裂、满身尘土的岳镇川,胸口起伏,眼神凶狠又憋屈。
右边坑里,先前高高在上、张口闭口“眾生俱灭”的执印仙官赵玄策,发冠都歪了,嘴角掛血,脸色青白交杂,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人从云端上扯下来,又顺便扔进泥里踩了两脚。
至於顾长玄——
作为最早来的那位白衣真仙,此刻站在旁边,竟莫名生出一种“我好像已经不是最惨的那个了”的荒唐安慰感。
当然,这点安慰也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下一刻,他就看到苏长青单手托著那方巡界法印,像托著个稍微大些的盘子般,转头看向司空长风。
“老三。”
“在!”
司空长风几乎条件反射般上前一步,抱著帐册,腰背挺得笔直,態度端正得像个隨时准备听圣旨的大总管。
苏长青扫了一眼坑里的三人,隨口道:
“今晚之前,给我做个笼子。”
“笼子?”
司空长风一愣。
“嗯,结实点,大一点,別太寒酸。”
苏长青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毕竟是仙人,关得太隨便,容易让人觉得我们长青楼没有档次。”
“……”
广场上静了静。
很多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什么叫关得太隨便容易没档次?
你把巡界殿执印仙官和巡杀將砸进坑里,还打算做笼子关起来,这本身就已经不是“有没有档次”的问题了吧?
这是直接拿仙界的脸当地砖踩啊!
可偏偏,司空长风只是短暂发愣,隨后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悟了。
全悟了。
先前只是“合影收费”“摸仙人收费”“仙人讲道套餐”,那都还算是基础业务,顶多算单点项目。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这是什么?
这是场景升级!
这是沉浸式体验!
这是从单一摆件,直接跨入“活体双仙互动展览”的高端路线!
而且还是皇城太极殿独家首发,別家没有,三国之內,不,放眼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份!
司空长风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他的脑子里几乎瞬间蹦出一连串词。
【天字贵宾席】
【双仙同笼夜场】
【近距离听仙人破防】
【长青楼至尊观摩票】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忍不住问道:“苏先生,笼子……是放在太极殿前,还是另择地方?”
苏长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巡界法印,隨口道:“先放殿前,给天启城的人热闹热闹。等看腻了,再挪去长青楼总店门口。”
司空长风连连点头,飞快记下。
“好,好,殿前首展,之后巡迴。”
萧瑟站在一旁,听得眉心直跳,终究还是没忍住,淡淡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这是太极殿?”
司空长风转头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六皇子殿下,不对,如今该叫陛下代理了。”
“正因为是太极殿,才更有排面。”
“寻常地方关仙人,谁信啊?放太极殿前,一眼就知道是真的。”
萧瑟:“……”
他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按长青楼那套离谱却偏偏越来越成熟的经营逻辑,司空长风这话,还真有几分歪理。
李寒衣抱著苏小糯,站在高一层石阶上,看著下方几人一本正经地討论“仙人笼子摆放位置”,清冷如玉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她早已习惯苏长青做事不按常理。
可每次看他把天大的事,做得像摆弄家常用具一样,还是会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尤其是眼下。
天门未闭,巡界法印被拆,两个上界真仙重伤坠地。
换作任何地方,任何人,眼下都该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结果苏长青倒好。
先琢磨怎么关,再琢磨摆哪儿,最后还嫌笼子档次不够高。
这不是强。
这是已经强到懒得把对方当回事了。
苏小糯则完全没有大人的复杂心思。
小丫头被李寒衣抱著,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往下看,越看越开心。
“娘亲娘亲,真的要做大笼子啦?”
“嗯。”
“那要不要给他们放小凳子呀?”
李寒衣一愣:“为什么要放小凳子?”
苏小糯眨巴著大眼睛,特別认真地分析:“因为他们要是站累了,就坐著吵架呀。要是一直站著,很快就不想说话了,那別人来看就不好玩了。”
“……”
李寒衣沉默了两息,竟觉得这孩子说得还有点道理。
下方,司空长风耳朵极尖,立刻抬头喊道:“小糯糯说得对!加小凳子!”
“还可以放个小桌子,让他们面对面坐著,方便对骂……啊不是,方便交流上界秘闻!”
萧瑟听得脸都木了。
好一个交流上界秘闻。
你这分明就是要把仙人当戏班子养。
坑中的赵玄策和岳镇川,此刻已经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尤其是赵玄策。
他堂堂执印仙官,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想开口怒斥,想威胁,想说巡界殿不会放过他们,可刚一运气,胸口便是一阵剧痛,喉咙里再次涌上腥甜。
反倒是顾长玄站在旁边,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居然生出几分诡异的同病相怜。
他昨天被掛木牌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怒不可遏?
可后来怒著怒著,就只剩麻了。
因为你很快就会发现,在苏长青这种根本不按上界规则来的人面前,什么巡界殿名头,什么真仙体面,统统都没有意义。
你越在意,他越能精准地踩在你最痛的地方。
而且——
这地方的人,真的会越围越多。
想到这里,顾长玄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广场四周。
果不其然。
原本那些被巡界法印嚇得脸色发白的朝臣、勛贵、禁军,乃至於后排的江湖客、商贾,此刻眼神都变了。
最开始是震惊,是敬畏,是恐惧。
可现在,当他们確认苏长青真把这两个上界来客踩在脚下之后,那股压在心头的惧意,竟迅速化成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极其强烈的好奇。
还有兴奋。
毕竟,人间能看仙人出场的机会本就不多。
而能看仙人被打得像死狗,还要被关笼子收费展出的场面——
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
不对。
按长青楼的发展趋势,可能以后还会有更多次。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了。
“真要关起来?”
“废话,你没听见苏先生亲口说的?”
“我的天,那可是巡界殿的仙官……”
“仙官怎么了?仙官不也在坑里趴著?”
“你別说,我还真有点想买张票近距离看看。”
“我也是……”
“若是再让他们讲几句上界秘闻,这银子花得值啊!”
“就是不知道贵不贵。”
“长青楼的东西,什么时候便宜过?”
“贵有贵的道理!你去別处,花一百两都看不见仙人头髮丝,在这儿花一万两能看双份!”
“……”
司空长风越听越满意,眼底的算盘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市场反应很好。
非常好。
比他预估的还要热烈。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天启城这些权贵,早就不满足於单纯吃饭喝茶突破了,他们现在需要更高阶的、带有身份象徵和吹嘘资本的新消费场景。
而“二仙同笼”,毫无疑问,精准命中了这个需求!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立刻转身,衝著身后几名雪月城弟子道:
“去,马上去调人。”
“叫工坊最好的木匠、铁匠、阵师都过来。”
“要快!”
“对了,再去长青楼后厨,把无双也喊来。”
旁边一名弟子愣了愣:“喊无双师兄做什么?”
司空长风眼睛一瞪:“废话!这时候不用他的飞剑切料,还等什么时候?做仙笼,那能是普通木匠活吗?必须精雕细琢,速度和美观都得跟上!”
“再把雷无桀也叫来,让他负责抬料、生火、打下手。”
“至於萧瑟——”
他转头看向萧瑟,露出一个极其熟练的营业式笑容。
“帐房先生,麻烦您擬一份票价章程,再想个更响亮点的名头。”
萧瑟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还真使唤上我了?”
司空长风理所当然道:“大家都是长青楼的人,分什么彼此?更何况,这可是太极殿项目,做好了也是替北离扬名。”
萧瑟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爭,只淡淡道:“票价你自己定,別太离谱。”
司空长风咳了一声:“我本来想定十万两起步。”
萧瑟眼神瞬间冷了。
司空长风立刻改口:“当然!考虑到初期开业酬宾,前一轮可以便宜些。”
苏长青站在一旁,托著那方巡界法印,听著他们越聊越远,也没阻止,只是觉得有趣。
做买卖这事,果然还是得看司空长风。
这位雪月城三城主,在被坑和坑人之间,已经练出了一种十分奇妙的平衡。
哪怕前一刻还在心里骂娘,后一刻只要见到有利可图,照样能精神抖擞地衝上去把局做大。
人才。
真是个人才。
……
没过多久,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座天启城。
太极殿前,苏长青单手拆了巡界法印,一手一个把上界真仙拍进坑里。
而且,长青楼即將推出全新限量项目——
二仙同笼!
这消息一出,天启城顿时像被人往锅里浇了一瓢滚油。
勛贵府邸里,原本正端著早茶的老侯爷“啪”一声放下茶盏,鬍子都翘了起来。
“什么?双仙同笼?”
“备车!不,备金票!老夫今天说什么也得拿一张头排票!”
另一边,几位平日自恃身份、不轻易出门的国公夫人,也都坐不住了。
“仙人还能关一起?”
“真的假的?”
“昨儿我妹妹家的表亲还说长青楼门口掛了个白衣仙人,我本不信,如今连两个都来了?”
“快去打听,若真开票,先给府里定三张,不,五张!”
“要最前排!”
而江湖那边就更热闹了。
许多原本打算离开天启的武林人士,听到消息,当场就决定多住几天。
“走什么走?仙人都能现场看了!”
“就是,这要错过了,回去谁信啊?”
“我已经能想到以后吹牛怎么吹了——老子不光见过仙人,还见过仙人被关笼子!”
“长青楼真是一天比一天邪门……”
“邪门归邪门,爽也是真的爽!”
“……”
整个天启城,从勛贵到平民,从官场到江湖,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这一件事彻底调了起来。
而太极殿前,则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忙碌状態。
巡界法印被苏长青隨手丟在广场一角,像一块拆下来的门匾。
司空长风围著那玩意儿转了三圈,摸了摸,又敲了敲,最后忍不住感慨:
“这东西真硬啊。”
苏长青道:“不硬也不会拿来封界。”
“那正好。”
司空长风点点头,越看越满意。
“拿来做笼子主架,够排面,也够结实。”
坑中的赵玄策闻言,终於忍不住抬头,声音嘶哑而怨毒。
“你们……竟想用巡界法印做囚笼?”
司空长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总不能用普通铁栏杆吧?那不是委屈两位仙长了么?”
“放心,我们长青楼很讲究客户……不对,讲究观赏体验,也讲究摆件档次,绝不会慢待你们。”
赵玄策胸口一堵,差点又喷出血来。
而就在这时,一阵风火般的脚步声从宫门方向传来。
“来了来了!哪个仙人又掉下来了?!”
一道熟悉的咋呼声远远传来,人未至,声先到。
下一刻,只见雷无桀一身红衣,背著剑,风风火火衝进广场,脸上写满了兴奋。
他身后,无双步子不快,依旧是那副少年沉稳模样,只是目光落在那两座深坑和那方巨印上的时候,明显也顿了一下。
再后面,还跟著几个抱著工具箱、战战兢兢的工匠师傅。
雷无桀刚跑近,就先看了眼坑里的赵玄策和岳镇川,又看了看旁边站著的顾长玄,最后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昨天还是一个仙人,今天直接三个了?”
“老板,你这是捅了仙人窝吗?”
苏长青瞥了他一眼:“少废话,干活。”
雷无桀顿时立正:“好嘞!”
说完,他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那这次怎么安排?是不是也跟昨天那个一样掛门口?”
司空长风立刻接过话,神情肃然。
“格局小了。”
“今天不掛门口了,今天做仙笼。”
“二仙同笼,高端项目。”
雷无桀眼睛瞬间瞪圆,下一秒便猛拍大腿。
“妙啊!”
“一个仙人有什么意思?两个关一起才热闹!”
“最好他们还能打起来!”
“到时候一边看他们打,一边嗑瓜子,那得多带劲!”
无双站在旁边,沉默了两息,问了一句最务实的话。
“用什么切?”
司空长风一指那方巡界法印。
“就它。”
无双抬头,看著那通体苍白、符纹缠绕的巨印,眉毛都轻轻挑了一下。
“这能切得动?”
苏长青道:“你切不动,我来切。”
“你负责修边、打磨、雕花。”
无双点点头,竟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若是做笼,边角可做云纹,但不宜太繁,不然显得花哨。”
“门栓要藏暗扣,防止仙元衝击。”
“底座若能再高半尺,观赏角度会更好。”
司空长风听得连连点头。
“好,好,就这么来!”
雷无桀在旁边一脸佩服:“无双,你现在连做笼子都有剑意了?”
无双平静道:“雕花和雕笼,本质差不多。”
雷无桀:“……”
你已经彻底被老板带歪了啊!
李寒衣站在石阶上,看著这帮人居然真的开始围著巡界法印研究怎么做笼子,心中那点无奈已经快化成习惯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小糯。
小丫头正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提建议。
“三师公!笼子要有窗户!”
司空长风立刻抬头:“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透气呀。”
苏小糯一本正经。
“而且这样別人也看得更清楚!”
“有道理!”
司空长风迅速记下。
“再加观景窗!”
坑里的岳镇川额头青筋暴起,终於怒吼出声:
“够了!!!”
这一声吼得中气十足,震得碎石乱滚。
可下一刻,苏长青只是屈指一弹。
嗖。
一颗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花生壳飞了过去,啪地一下,精准砸在岳镇川额头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岳镇川整个人都被砸得一懵。
苏长青淡淡道:“安静点,吵到我女儿了。”
广场再度一静。
然后,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
拿花生壳砸巡杀將……
这天底下,也就苏长青干得出来了。
苏小糯则高兴地拍起小手:“爹爹真准!”
苏长青笑了笑:“以后教你打鸟。”
小糯糯立刻认真纠正:“不打小花,小花是自己人。”
“嗯,不打小花,打別的。”
“那可以!”
父女两人说得自然无比。
而坑里的三位仙人,脸色已经彻底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赵玄策。
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个地方,生气根本没用,讲身份没用,放狠话更没用。
你越是暴怒,这帮人越是把你当笑话。
最可怕的是——
他们还真能把笑话做成生意。
此时,天色已近午后。
宫里的御厨房本已到了准备午膳的时候,可今天天启皇城最热闹的地方,毫无疑问已不再是御膳房,而是太极殿前这片临时工地。
工匠们被雷无桀和无双催著开始丈量尺寸。
无双御起数柄飞剑,在巡界法印边缘轻轻点划,试探材质纹理,动作细致得像在切一块昂贵玉石。
雷无桀则抱著几根特製玄铁柱,来回奔跑,额头见汗,嘴里还不停念叨。
“这里宽一点。”
“那边再高点。”
“得留个能塞饭菜的口子吧?总不能把仙人饿死,饿死了还怎么看。”
司空长风一听,又是一拍大腿。
“对!还得留投餵口!”
“贵宾可以加钱体验餵仙人!”
“当然,餵什么得由我们长青楼统一提供,防止乱投。”
萧瑟本来坐在旁边临时搬来的椅子上,提笔擬票价和规则,听到这话,终究还是闭了闭眼。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这帮人影响得不轻。
因为若放在以前,听到这种荒唐事,他早该拂袖而去。
可现在,他竟真的在认真思考:
投餵项目到底该怎么收费,才不至於把这帮权贵胃口养刁,又能最大程度把钱留在长青楼。
很快,他睁开眼,淡淡道:
“投餵一次,单独收费。”
“但只能投灵果和定製点心,不可投兵器、毒药、纸条。”
司空长风立刻赞道:“还是帐房先生想得周到!”
萧瑟面无表情:“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往笼子里扔臭鸡蛋。”
司空长风闻言深以为然。
“有道理,那太影响格调了。”
不远处,顾长玄听著这番对话,神情已经麻木了。
他忽然很想知道,上界那边若通过某种方式看到这里,会是何等反应。
巡界法印被拆作笼架。
执印仙官与巡杀將被定为“展示资源”。
而一群下界人围著他们,认真討论观赏路线、投餵项目、票价分层、亲子特惠……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足以让巡界殿上层震怒到发疯。
可不知为何。
顾长玄心底深处,竟隱隱生出一丝古怪的畅快。
巡界殿高高在上太久了。
他们从不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沦为被围观、被定价、被安排的一方。
若真有那一天。
那大概,也挺有意思。
想到这里,他眼角余光瞥见赵玄策正死死瞪著苏长青,不由在心里嘆了一声。
你现在恨。
以后就习惯了。
这地方,习惯比反抗更重要。
……
暮色未至,天启城內外,关於“二仙同笼”的预订名单,已经堆了起来。
长青楼临时设在太极殿偏门的小登记处前,队伍排出老长。
有皇亲国戚,有朝堂重臣,有富可敌国的豪商,还有拖家带口来看热闹的江湖人。
每个人交钱时,脸上都带著一种奇异的兴奋。
像是在购买某种足以写进族谱的荣耀。
“我要两张头排!”
“三张中排!”
“有没有包厢?”
“包厢还在搭,但至尊席可预留。”
“好,先来一份至尊席!”
“……”
司空长风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他忽然觉得。
自己这些日子受的苦、挨的坑、赔出去的那些头髮,好像都值了。
因为他隱隱有种预感。
今天过后,长青楼不只是酒楼,不只是拍卖行。
它会变成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一种——
连仙人都能拿来营业的存在。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个正坐在太极殿门口、给女儿剥橘子吃的青衫男人,此刻看上去依旧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拽下巡界法印、一手一个拍真仙,真的只是顺手做了件小事。
他低头把一瓣橘子递给苏小糯。
“甜不甜?”
“甜!”
“那爹爹再给你剥一个。”
“好!”
李寒衣坐在一旁,安静看著父女两人,目光温软。
远处是工匠敲打笼架的声音,是雷无桀咋咋呼呼的吆喝,是司空长风大声报票价的动静,是整座天启城沸腾不止的人气与喧闹。
可在这一小片地方,却偏偏像有一层温柔安稳的烟火气,把一切都隔开了。
李寒衣看著苏长青,忽然轻声道: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苏长青抬头,笑了笑。
“哪样?”
“把仙人关起来卖票。”
苏长青认真想了想,摇头。
“以前没想过。”
“不过现在觉得,挺合適。”
李寒衣嘴角微微一弯,眼里像落了点碎光。
“你啊。”
苏长青凑过去,声音压低了些。
“怎么,觉得你夫君做生意越来越有天赋了?”
李寒衣耳根微热,偏开目光,语气却仍旧淡淡的。
“黑心倒是真的。”
苏长青失笑,也不辩解。
而就在这温温淡淡的暮色前,天穹深处,那道尚未完全弥合的裂缝后方,似乎又有某种更深、更冷的目光,轻轻落了下来。
极淡。
却带著比赵玄策等人更古老、更晦暗的意味。
苏长青剥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隨后,他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似的,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苏小糯手里。
只是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
今天来的,还不算真正的大鱼。
而长青楼这座“仙笼”,或许很快,就要派上更大的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