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仙笼初成!第一场「双仙夜审」,上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仙笼初成!第一场「双仙夜审」,上界大人物隔空窥视
    夜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白日里被巡界法印震得天穹裂开的那道痕跡,还没有彻底散去,像是一道极淡极淡的白线,横在高天深处。
    若不仔细看,已经很难察觉,可只要抬头望上一会儿,还是会让人无端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这片天,被人撕开过。
    而且,撕开它的人,现在还坐在太极殿门口,给女儿餵糖渍山楂。
    广场上的风比白天凉了不少。
    可太极殿前,却比白日里更热闹。
    原因很简单。
    仙笼,做好了。
    准確地说,是做了个大概雏形。
    真正的核心骨架,直接用那方被苏长青硬生生扯下来的巡界法印拆出来。
    印身边缘那些本来高高在上、专门用来镇压一域气机的符纹,被无双的飞剑一点一点剔开、分层、裁断,再重新嵌进笼架。
    这活儿,换別人来根本不敢想。
    可无双做起来,却异常认真。
    十三柄飞剑,在夜色下绕著笼架来回穿梭,时而削边,时而刻线,细密剑光像夜空下绽开的银色鱼群,流畅、乾净、利落。
    他连表情都很平静。
    好像自己不是在拆巡界法印,做“关仙人的笼子”,而是在后厨给萝卜雕花。
    旁边雷无桀则抡著膀子搬料、架梁、生火、递工具,忙得满头是汗。
    他一边忙,还一边嘴不停。
    “无双,你这边收一收,太宽了!”
    “老三说了,笼子不能太大,太大显得空,不聚气氛!”
    “哎,那边那个窗是不是再开低一点?小孩看不见怎么办?”
    “还有投餵口,投餵口得圆润一点,万一客人手伸进去被咬了怎么办——”
    话没说完,旁边坑里的岳镇川猛地抬头,怒目而视。
    “本將岂会咬人?!”
    雷无桀先是一愣,隨即撇了撇嘴。
    “那谁知道呢。”
    “你们仙界的人看起来脾气都不太稳定,昨天那个白的,今天这个银的,还有你这个黑的,一个比一个暴躁。”
    说著,他还一本正经地冲旁边记事的雪月城弟子道:
    “记一下,投餵口加护栏,防止仙人应激伤人。”
    那弟子愣愣点头:“好、好的,雷师兄。”
    岳镇川胸口一滯,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再吐一口。
    赵玄策躺在另一边坑里,听得眼皮都在抖。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顾长玄先前会露出那种近乎认命的表情。
    因为这帮下界人,压根就不按“敌我”思路来。
    他们已经彻底把自己这些人,当成了会喘气的稀罕物件。
    而且,是能持续创收的那种。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
    太极殿左前方,临时搭起了一片灯棚。
    数十盏琉璃宫灯悬在半空,把整片广场照得亮如白昼。灯影落在新铸好的仙笼上,让那笼架表面流转的淡白符纹格外清晰,竟透出一种怪异而华贵的美感。
    若不细看,谁能想到,这玩意儿是用巡界法印拆出来的?
    笼子通体三丈见方,四角立柱厚重,表面却被无双削出了极乾净的线条,没有半分粗笨之感。栏杆之间的间距,既能让外面看得清楚,又能保证里面的人绝无可能轻易脱困。
    最离谱的是——
    无双还真听了苏小糯的话,在里面做了两张小凳子,一方小桌。
    桌面甚至被他顺手刻了两朵云纹,细致得不像话。
    而在笼门上方,一块崭新的横匾已经掛了起来。
    上书四个大字——
    【双仙夜审】
    笔力遒劲,颇有气势。
    据说这是萧瑟在司空长风一再纠缠下,最终黑著脸写的。
    写完之后,他转身就走,半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参与了这种荒唐项目。
    但字是真好看。
    以至於司空长风越看越满意,恨不得当场加收一层“帝笔题名附加费”。
    此刻,他正站在仙笼旁边,手里捧著厚厚一摞名册和金票,整个人红光满面,兴奋得像喝了十坛陈酿。
    “头排坐满了没有?”
    “回三城主,满了!”
    “中排呢?”
    “也满了!现在加开了两侧观景席!”
    “至尊席的茶点安排好了没?”
    “已经送过去了,按您吩咐,一人一盏悟道茶,半份灵果拼盘,外加『今夜双仙』限定木牌留念。”
    “好,好!”
    司空长风连连点头,怎么看怎么像个即將迎来事业第二春的大掌柜。
    旁边萧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现在这样子,倒像是找到了毕生志业。”
    司空长风咳了一声,故作谦逊。
    “还行,还行,主要是苏先生给平台,我不过略尽绵薄之力。”
    萧瑟冷笑:“绵薄之力?你收票收得手都快抽筋了。”
    “做生意嘛,辛苦点正常。”
    司空长风嘆了口气,一副我都是为了大家的表情。
    “再说了,今晚这一场,不光是赚钱,也是立规矩。”
    萧瑟眉梢微抬:“立什么规矩?”
    司空长风看著仙笼,声音压低几分,神情居然少见地正经了起来。
    “立一个让天下人都看明白的规矩。”
    “上界来人,不是不能怕。”
    “但只要苏先生在,他们就得守咱们这儿的规矩。”
    这句话一出,萧瑟沉默了几息。
    隨后,他望向不远处太极殿门口那一家三口,眼神微微有些复杂。
    司空长风这话,说得粗,但没错。
    今天这一场,从表面看,是长青楼又开了个离谱项目,是把上界仙人拖进笼子里卖票,是荒诞,是打脸,是极致的羞辱。
    可往深处看——
    这是在改规矩。
    过去,所谓仙,所谓上界,所谓巡界殿,对人间而言,都是高高在上、不可触碰、不可质疑的东西。
    他们来时,凡人只能仰头。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今天,苏长青亲手把这种“高高在上”,拽到了地上。
    让天下人亲眼看见。
    仙人,也会吐血,也会趴坑,也会被关起来,也会成为待价而沽的“观赏项目”。
    这看似荒唐的一幕,对整个人间的意义,可能比杀十个真仙都更大。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被打碎了神性,就再也立不起来了。
    萧瑟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这满场喧闹,都带上了一丝不同意味。
    ……
    而另一边,太极殿正门前。
    苏长青坐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面前小几摆著几样家常点心,一壶热茶,还有一盘刚从长青界里摘出来的灵桃切片。
    李寒衣坐在他身侧,白衣如雪,安静剥著一颗颗松子。
    苏小糯则盘腿坐在两人中间,怀里抱著个小瓷碗,里面装的是苏长青亲手给她拌的酸奶灵果丁。
    小丫头拿著玉勺,吃一口,看一眼前面的仙笼,再吃一口,再看一眼,显然兴致极高。
    “爹爹。”
    “嗯?”
    “他们什么时候进去呀?”
    “快了。”
    “进去以后,会不会打架呀?”
    苏长青想了想:“要是他们不老实,可能会。”
    苏小糯立刻眼睛一亮:“那我可以看吗?”
    李寒衣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少看这些。”
    苏小糯瘪了瘪嘴,扭头去看苏长青,一副“娘亲不让我看,你快帮我”的表情。
    苏长青失笑,拿竹籤扎了一块桃子递给她。
    “能看,但不许学他们打架。”
    “那我学什么?”
    “学你娘亲剥松子。”
    李寒衣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苏长青冲她笑笑。
    李寒衣耳根微热,没说话,只是把刚剥好的松仁往他手边推了推。
    这点小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未必显眼。
    可若熟悉曾经那个雪月剑仙的人看见,怕是要当场愣住。
    谁能想到,昔日那个一剑断江、冷得连风雪都不敢近身的李寒衣,如今会坐在太极殿门口,替一个男人剥松子,还剥得如此自然。
    而苏长青,也像是习惯了似的,抬手便拿,顺手又塞进了苏小糯嘴里两颗。
    这一家三口坐在那里,跟前方正在筹备的“双仙夜审”形成了一种极强烈、也极奇妙的对比。
    一边是人间烟火,温软日常。
    一边是仙人落难,天穹裂痕。
    偏偏,它们被苏长青揉在了一起,竟丝毫不违和。
    ……
    夜更深时。
    第一批入场的人,终於到了。
    最先来的,几乎全是天启城最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曾经的老王爷,有勛贵公侯,也有几名位高权重的大臣,甚至还有几位宫中身份极高的贵人,隔著珠帘软轿,悄悄到了太极殿侧门。
    按理说,这种“看仙人关笼”的事,不该这么堂而皇之。
    可如今,太极殿都快成长青楼天启总店了,苏长青不发话,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更何况——
    他们也確实想看。
    太想看了。
    哪怕坐到这个位置,平日里早已见惯大风大浪,可“上界执印仙官和巡杀將同笼夜审”这种事,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不来看看,今晚怕是觉都睡不著。
    司空长风站在入口处,亲自验票,神情庄严得像在主持一场空前盛大的拍卖会。
    “头排入场,往左。”
    “至尊席从这边走,有专门侍从引路。”
    “注意,入场之后,不得喧譁,不得擅自向笼內投掷物品,不得恶意激怒两位……咳,两位贵宾。”
    “若有违规者,票不退,人请出去。”
    “另外,若想追加『近距离问答』,请提前登记,一人限一问,问题需经筛选。”
    排队的人听得连连点头,一个个眼神发亮,脚步都忍不住加快。
    很快,仙笼前方特意隔出来的观赏席,便坐满了大半。
    桌案一张张摆开,茶香裊裊,灵果诱人,长青楼的伙计穿梭其间,轻声报菜,恭敬引位,气氛竟出奇地井然有序。
    若忽略最前方那座关仙人的笼子,这一切几乎和一场高端雅集没什么区別。
    无双站在笼边,最后检查了一遍锁扣和符纹衔接,点了点头。
    “可以了。”
    雷无桀擦了把汗,抬头望著成型的仙笼,嘖嘖称奇。
    “別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比雷家堡的地牢气派多了。”
    无双淡淡道:“地牢是关人的。”
    “这是关仙人的,不一样。”
    雷无桀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说得对,档次確实得上去。”
    萧瑟正坐在侧边主位上,翻看司空长风刚送来的问答名单,听见这俩人的对话,终究还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有时候真觉得,这长青楼打工团里,已经很难找出一个正常人了。
    而把这一切都带歪的源头,此刻正慢悠悠喝茶,半点没觉得哪里不对。
    “差不多了。”
    苏长青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前方。
    司空长风立刻会意,精神一振,高声道:
    “开笼前,请两位贵宾……咳,请两位仙官入座!”
    声音传开,全场顿时一静。
    无数目光,齐齐投向那两个大坑。
    赵玄策脸色阴沉如水,岳镇川更是额头青筋暴起,身上杀意腾腾。
    可惜,他们身上的禁制还在。
    而且,比白天更重。
    苏长青只是抬了抬手,两人便像被无形绳索拖拽一般,硬生生从坑里拽了出来,凌空悬起。
    这场面,顿时引得席间一阵压抑的惊呼。
    哪怕白天已听说了无数遍,可亲眼看到两位仙人如死狗般被拖起,依旧有种难以言说的衝击力。
    赵玄策羞怒欲狂,死死盯著苏长青。
    “你敢如此辱我巡界殿,来日——”
    “来日再说。”
    苏长青打断他,屈指一弹。
    一道极细的青光,直接封住了赵玄策的喉口,让他后半句话全堵在了嗓子里。
    “今晚你主要负责回答,不负责放狠话。”
    说完,他看了眼岳镇川。
    岳镇川冷笑一声,显然打定主意一个字都不说。
    苏长青也不在意,只是隨手一点。
    下一瞬,岳镇川那身原本还算完整的黑甲,忽然“咔咔”几声,竟从肩甲开始,一块块自行脱落下来。
    片刻之后,只剩下一层內衬单衣。
    全场:“……”
    岳镇川本人也懵了。
    “你——!!!”
    他脸色一瞬涨红,眼中几欲喷火。
    苏长青神情平静。
    “甲太硬,容易磕坏我新做的椅子。”
    “先卸了。”
    “放心,回头洗乾净,给你留个底。”
    “……”
    岳镇川喉头一甜,差点活活气昏。
    席间先是一静,紧接著,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像点燃了什么似的,瞬间传开。
    很多人赶紧低头喝茶,可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太狠了。
    真是太狠了。
    赵玄策看著这一幕,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苏长青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那身银白仙袍上。
    赵玄策脸色一变:“你想做什么?!”
    苏长青道:“放心,不脱你衣服。”
    赵玄策刚暗暗鬆了半口气,就听苏长青继续道:
    “你看起来比较適合当门面,留著这身显得值钱点。”
    全场顿时又是一阵死寂。
    下一瞬,很多人再次绷不住了。
    连萧瑟都偏过头,端起茶盏掩了掩唇角。
    司空长风更是差点没笑出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苏先生这嘴,杀人是真不见血啊。
    而就在这一片憋笑与死寂交织的古怪气氛里,两位上界来客,终於被“请”进了仙笼。
    笼门一关。
    咔噠一声轻响。
    笼身表面的符纹顿时亮起,淡白光流彼此勾连,將整座笼子封得严严实实。
    赵玄策站在左边,银袍染尘,神色阴冷。
    岳镇川坐在右边,黑甲尽去,只穿一身单衣,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中间那张小桌和两张小凳子,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因为他们真像被安排好了位置的戏班子。
    苏小糯看到这一幕,开心得直拍手。
    “真的关进去啦!”
    “娘亲你看,他们一边一个,好整齐呀!”
    李寒衣低头看著女儿,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
    而司空长风,则深吸一口气,站到笼前,像个经验老道的说书先生般,缓缓开口:
    “诸位贵客,长青楼天启总店,今夜特別项目——双仙夜审,现在开始!”
    “第一轮,先由两位仙官自报来歷。”
    “谁先说,谁的问答权重高。”
    “另外,表现优异者,可酌情减免明日观摩场次中的『站立时长』。”
    这话一出,笼中的赵玄策和岳镇川齐齐抬头,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减免……站立时长?
    你们还真打算长期营业?!
    赵玄策胸膛剧烈起伏,咬牙道:
    “痴心妄想!”
    “本官寧死——”
    话音未落,笼內那两张小凳子忽然自行挪动,砰砰两声,精准撞在他膝弯。
    赵玄策身形一晃,竟被撞得险些直接坐下。
    苏小糯顿时“哇”了一声。
    “爹爹!凳子会打人!”
    苏长青笑了笑:“不是打人,是帮他学会配合。”
    赵玄策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不敢再乱动。
    因为他已经发现,整座仙笼的气机,和苏长青那股青色力量若有若无地连在一起。
    只要他愿意,笼里每一根栏杆、每一道符纹、每一张凳子,甚至桌角那朵云纹,都能成为收拾自己的手段。
    这哪里是笼子。
    这分明就是一座活著的刑场。
    而就在这时——
    高天之上,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裂痕深处,忽然有一点极其隱晦的幽光,轻轻闪了一下。
    那幽光极淡,几乎无人能察。
    可苏长青,却在同一瞬间抬了抬眼。
    他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还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普通窥探。
    而是一种隔著无尽距离投下来的“目”。
    比顾长玄、赵玄策、岳镇川这等巡界殿仙官更高,也更老。
    像是某个真正位於幕后的存在,被今晚这场荒唐到极致的“双仙夜审”惊动了,终於忍不住透过裂隙,朝这方天地看了一眼。
    只一眼。
    便让整片夜空都像暗了一瞬。
    席间那些修为稍高之人,哪怕没看见,也莫名感到心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萧瑟第一个察觉异样,抬头望向天穹,眉头微皱。
    “有东西在看。”
    李寒衣眸中寒芒一闪,也抬起了头。
    司空长风原本还在准备下一轮“问答环节”,此刻后背却莫名一凉,脖子都有些发僵。
    唯有苏长青,依旧坐得安稳。
    他轻轻拍了拍苏小糯的小脑袋,示意她继续吃东西,然后端起茶盏,朝天上那道裂隙淡淡看了一眼。
    只一眼。
    那裂隙深处的幽光,便极细微地晃了一下。
    像是对视了。
    也像是……被发现了。
    苏长青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夜色中。
    “看热闹可以。”
    “记得买票。”
    全场先是一静。
    紧接著,司空长风眼皮猛地一跳,整个人都差点激动得站起来。
    对啊!
    上界隔空窥视,不也算观眾吗?!
    既然是观眾,那凭什么白看?!
    这一瞬间,他甚至恨不得立刻衝上天去,给那裂缝后面的“大人物”也发一张贵宾价目表。
    而笼中的赵玄策、岳镇川、顾长玄三人,则是彻底变了脸色。
    尤其是赵玄策。
    他太清楚,能隔著裂隙投目下来的人,意味著什么。
    那已不是普通巡界殿高层。
    至少,也得是某位真正坐镇诸界图谱的人物,甚至……更高。
    可现在,苏长青面对那等存在,第一句话居然是——
    记得买票。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
    这是把天都当成了一个待开发的客源市场。
    天穹深处,裂隙无声。
    那一点幽光停了几息,最终缓缓隱去。
    像是退了。
    又像是在更高处,重新审视这个彻底失控的地方。
    苏长青收回目光,神情如常,仿佛只是隨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隨后,他看向司空长风。
    “继续。”
    司空长风精神一振,立刻高声道:
    “好,继续夜审!”
    “第一问——巡界殿之上,还有什么?”
    这问题一出,满场顿时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住了笼中的赵玄策。
    因为谁都知道。
    真正值钱的,不是“仙人被关”。
    而是仙人口中的秘密。
    赵玄策沉默了很久,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笼外那一张张兴奋、好奇、震撼、贪婪的脸,声音沙哑:
    “巡界殿之上,是三十三重天闕。”
    “而天闕之上——”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眼中竟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本能的惧意。
    “是连我们,也只能仰望的执牧者。”
    “他们……才是诸界真正的主人。”
    一句话落下。
    夜风吹过仙笼。
    笼身微微嗡鸣。
    而席间无数人的心,也在这一刻,猛地沉了沉。
    更高的天。
    更深的黑幕。
    更大的猎场。
    今晚这场热闹,终於在一片极致荒诞与极致痛快之后,真正撕开了冰山一角。
    而苏长青,只是抬眸看著那道重新归於安静的裂隙,手指轻轻敲了敲茶盏边缘。
    眼底深处,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很好。
    鱼儿,终於开始浮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