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更高处来人!赵玄策道出「接引使」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更高处来人!赵玄策道出「接引使」,苏长青笑著开始备菜
太极殿前,晨光更亮了些。
可所有人的心,却像被赵玄策最后那阵陡然绷紧的沉默,一下子重新压住了。
风从皇城高处吹下来,掠过白玉广场,吹动仙笼边缘那一道道白金色符纹,发出极细极轻的嗡鸣声。
那声音很浅。
可落在眾人耳朵里,却无端让人觉得发闷。
因为谁都知道,苏长青刚刚问出的那个问题,已经不是“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是“谁在局中”。
而是——
接下来,会来什么。
这是刀已经亮出来之后,所有人最想知道、也最不想听到答案的问题。
仙笼中。
赵玄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真正开口前,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的脸色白得更厉害了。
若说先前交代巡界殿那七步摘果,交代几条主线和主果候选,只是把旧帐翻出来,那么此刻苏长青这一问,便是要逼他说出“现在帐本后面还有谁正往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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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因为前者说的是制度,后者说的是人。
是位置更高、权柄更重、哪怕在巡界殿內部都足以让许多人噤若寒蝉的存在。
岳镇川本来一直冷著脸,像块硬邦邦的黑铁。
可苏长青把话问到这里时,他脸上的神色也终於有了明显变化。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
而是一种很难掩住的警惕与压抑。
连顾长玄都缓缓抬起了眼,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他忽然觉得,今天赵玄策不管说还是不说,事情都已经不可能再轻了。
说了,巡界殿的脸会被踩得更深。
不说——
苏长青多半会自己扒开来看。
而那样,只会更糟。
席间,许多人本来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句“果长在树上,树扎在土里”的余味里,心头髮沉,手脚发凉。
可这一刻,也都下意识把注意力重新提了起来。
尤其是萧瑟。
他原本端坐在侧边,神色一直很稳,可此刻袖中的手指,已悄然收紧了几分。
因为他听懂了。
若苏长青猜得没错,这就意味著——
如今的少年歌行世界,已经不再是那种“还可以慢慢养著”的果园。
而是一片被提前惊动的地方。
惊动之后,下一步来的,绝不可能还是顾长玄、赵玄策这种先遣探路的小角色。
会来更像“收拾残局”的。
更像“上门確认”的。
甚至,更像直接来接管的。
这才是最麻烦的。
可偏偏,主位上的苏长青,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抱著苏小糯,另一只手轻轻敲著桌边,眼神落在赵玄策脸上,没有催促,也没有半分急躁。
那种姿態,让人很难分清——
他是在等一个重要答案。
还是在等对方自己想明白,今天到底该以什么姿势继续营业。
苏小糯也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一样。
小丫头本来正认认真真听“坏人说坏事”,这会儿见大家都安静了,也不再出声,只是抱著苏长青的胳膊,眼睛圆溜溜地看著笼子里的人。
她虽然不懂那些大人的弯弯绕绕。
可她很敏锐地察觉到——
这个银袍坏蛋,现在有点怕。
这一下,小丫头反而不怕了。
她歪著小脑袋看了赵玄策一会儿,忽然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呀?”
这声音一出来,全场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凝滯气氛,顿时被轻轻捅开了一道缝。
赵玄策嘴角微微一抽,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小糯一本正经地继续道:
“我不会背书的时候,也会这样。”
“脸白白的,眼睛飘来飘去。”
“然后爹爹就说,实在不会,就从前面开始讲。”
“你也可以呀。”
“……”
死寂。
连风声都像停了一下。
下一刻,不少人肩膀都开始抖。
就连萧瑟都忍不住偏开了脸,似乎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眼底那点极淡的笑意。
司空长风更是差点没当场拍大腿。
像。
太像了!
这小祖宗这补刀功夫,简直深得苏长青真传。
赵玄策被一个小姑娘用“不会背书”来类比此刻处境,脸色登时又青又白,偏偏还真反驳不出什么。
因为他刚才那样子,確实很像。
苏长青低头看了眼苏小糯,笑了笑。
“有道理。”
“那就从前面开始讲。”
“嗯!”
苏小糯用力点头,一脸“我帮上忙了”的认真模样。
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直接把赵玄策那点刚积起来的沉重和警惕,打散了大半。
可也正因如此,赵玄策反倒更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已经没有拖延的空间了。
他深吸一口气,喉头滚动几下,终於缓缓开口。
“正常情况下,像这种提前惊动图谱、且本界出现断链异数的地方,巡界殿会先做三件事。”
“第一,回收先遣使者和失控法印的数据。”
“第二,重新评估本界危险级別。”
“第三,若確认存在无法由巡界殿中低层压制的变量——”
他说到这里,明显停顿了一下。
苏长青看著他:“继续。”
赵玄策闭了闭眼,低声吐出三个字。
“会请接引使。”
接引使。
这三个字出口的一瞬,仙笼外许多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的人,神色都微微一怔。
这名號听著,甚至比“执印仙官”“巡杀將”还要温和些。
像什么来接人上天的仙人。
可偏偏,赵玄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竟带著极明显的忌惮。
这就让人心里更加没底了。
司空长风反应最快,立刻低声琢磨起来。
“接引使……”
“听起来像迎宾。”
“可要真只是迎宾,赵玄策不至於怕成这样。”
萧瑟淡淡道:“巡界殿里,越是名字平和的,往往越麻烦。”
“也是。”
司空长风点点头,隨后居然又眼神发亮。
“不过『接引使』这名字,倒挺適合拿来做宣传。”
萧瑟看向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疯了?”
司空长风理直气壮:“我只是提前做预案。”
“……”
而苏长青则像是对这个称呼產生了点兴趣,挑了挑眉。
“接引什么?”
赵玄策看著他,声音越发低沉。
“接引,不一定是接人上去。”
“也可能是——”
“接管一界。”
这句话一落,广场上的空气都像重了一层。
苏长青唇角的那抹懒散笑意,倒是没散,只是眼底微微深了些。
“说清楚。”
赵玄策点了点头,像是既然已经开了口,后面反而少了些挣扎。
“巡界殿內部,真正负责诸界常规观测、巡察、摘果、归帐的,是我们这种人。”
“执印仙官负责封界、定界、压界。”
“巡杀將负责抹除、镇压、清洗。”
“先遣真仙负责探路、补链、留印。”
“可一旦遇到某些特殊情况,比如某一界本身出现不可控异数,或整座果园的走向偏离太大,普通手段已无法修补时——”
“就会由更高层的『接引使』出面。”
“他们既是执令者,也是替上面亲自过目的眼睛。”
“有时他们是来接人。”
“有时他们是来接果。”
“更多时候,他们是来决定——”
赵玄策抬起眼,一字一顿。
“这片地,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养。”
听到这里,在场眾人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这话太直白。
也太残忍。
有没有必要继续养。
这几乎就等於在说:一界生灭,不过是上面看值不值得再留著的问题。
若值,就养。
若不值,就铲。
而所谓“接引使”,便是来替那些更高处的存在,亲自做这个决定的人。
李寒衣眼中寒意更深,轻声道:“所以,他们比你们更像收庄稼的人?”
赵玄策苦笑了一下。
“若说我们是负责记帐和收果的,那他们就是来验收整片园子的。”
“有接引使到的地方,通常已经不再只是看单颗果值多少钱。”
“而是看——这一界,还能不能整块留用。”
这一下,就连许多方才还试图用理智压住情绪的人,也都有些坐不住了。
一位国公模样的老人猛地攥紧手杖,声音发沉。
“若他们觉得不能留呢?”
赵玄策沉默片刻,低声道:
“那就会进入『封园』流程。”
“封园之后,本源回收,气运抽离,主果摘净,余下生灵……要么归尘,要么化作劣种火苗,重新丟进別处。”
轰。
这话像一记无声雷霆,直接压过全场。
归尘。
劣种火苗。
重新丟进別处。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把人当果子了。
这是把一界都当成可以拆分、回收、再利用的材料。
先前那句“算土”,已经够扎人。
如今这句“劣种火苗”,更是让很多人胸口发堵。
尤其是那些真正一路从底层走来的人,最能体会其中的侮辱感。
雷无桀脸都黑了,咬牙道:
“他们要真敢下来封园,我一定先把他们腿打断!”
无双站在一旁,没说话,眼神却冷得像刃。
萧瑟则低垂著眼,过了片刻才缓缓道:
“也就是说,若接引使亲至,这一界的命,便算上了秤。”
赵玄策点头。
“可以这么说。”
司空长风听到这话,终於连“市场预判”都不说了。
他抱著帐册,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有点沉。
一个人经营酒楼,想的是怎么让店活下去、让买卖继续做下去。
可上面那些傢伙看一界时,想的却是值不值得继续留著。
这跨度太大。
大到哪怕是他,也忍不住背脊发冷。
但也仅仅只是几息之后,司空长风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
接引使,听起来应该比赵玄策他们更值钱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转头,看了眼主位上的苏长青。
果然。
苏长青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凝重与惊慌,反而还露出了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
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在思考——
“这新货,能不能比老货更耐用一点?”
司空长风瞬间就安心了。
行。
只要苏先生还是这副样子,那说明事还不大。
至少,大不到他会认真皱眉。
而笼中的赵玄策,显然也注意到了苏长青那丝毫不慌的神情,心里莫名更苦了。
別人听到“接引使”会怕。
可这位听完之后,看著居然有点……兴致。
这才是最让人发毛的。
苏长青没立刻说话,只是给苏小糯餵了块切好的果肉。
小丫头乖乖张嘴吃下去,嚼了两口,抬头问:
“爹爹,这个『接引使』也是坏人吗?”
“嗯。”
“那他会不会也被关进笼子里?”
“看情况。”
“什么情况呀?”
“要是他老实,就先关著。”
“要是不老实呢?”
苏长青笑了笑。
“那就先打老实,再关著。”
“……”
全场安静了一下。
紧接著,许多人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竟被这几句家常般的问答,硬生生鬆开了几分。
是啊。
接引使再高,又能怎样?
赵玄策是仙官。
岳镇川是巡杀將。
顾长玄是真仙先遣。
他们现在不也都在笼子里?
想到这里,眾人原本因“封园”而生出的巨大压抑,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因为他们不是没有靠山。
他们的靠山,正坐在这里餵孩子。
而且,说起“接引使”的时候,像是在討论“新来的客人要不要提前备菜”。
这就很离谱。
但也很让人安心。
李寒衣看著苏长青,眼底那点寒意微微淡了淡,转而问赵玄策:
“接引使,多久会来?”
赵玄策摇头。
“正常情况,无法確定。”
“可如今这里已经失联了两批人,法印也被拆,界锚坐標又未回收。”
“若上面已確认此地非寻常异数,那接引使……大概率不会太慢。”
“几日?”
“也许。”
“几月?”
“也可能。”
“但——”
赵玄策目光落在苏长青身上,声音发涩。
“若他们真通过某些残留痕跡看见了你昨夜做的事,那很可能……更快。”
昨夜做的事。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眾人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昨晚那副画面——
苏长青当著天上那道隱晦目光的面,说了句“看热闹可以,记得买票”。
司空长风想到这里,嘴角都抽了抽。
好傢伙。
別人是儘量低调,拖一拖时间。
苏先生倒好,直接朝上面招了招手,还顺便提醒人家先付钱。
这要是真有接引使来,恐怕有一半原因,都得算那句“记得买票”太气人。
萧瑟显然也想到了,目光复杂地看了苏长青一眼。
“你是故意的?”
苏长青坦然点头。
“嗯。”
“为什么?”
“总得让他们知道,我也在等。”
萧瑟沉默片刻,低声吐出一句:
“……真够狂。”
苏长青笑了笑。
“人都想摘我家果子了,我还不能催催快递?”
司空长风本来还在努力消化“接引使”的分量,结果一听这话,差点没绷住。
又来了。
这种时候还能顺手把天上来客比作送货的,也就苏先生了。
偏偏这句话一出,原本沉重压抑的场子,又莫名有点歪。
雷无桀更是第一时间接了茬。
“那要真来了,是不是得先在门口排號?”
苏长青想了想,认真道:“可以。”
“先交押金。”
“再看有没有包间。”
司空长风眼睛猛地一亮。
“包间!对啊!”
“接引使这种级別,怎么能跟普通仙人一个待遇?”
“必须单独做项目!”
“天字一號雅间?不不不,得再往上,做个『天外贵宾接引套餐』……”
萧瑟终於忍不住闭上了眼。
疯了。
全疯了。
赵玄策看著这帮人当著自己的面,一本正经討论“接引使来了该安排什么套餐”,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认知错了什么。
也许,真正不正常的,从来不是这座世界被盯上。
而是这座世界里,偏偏长出了苏长青这么个玩意儿。
就在眾人说话之间,太极殿外忽然又有一阵喧闹声传来。
只见几名长青楼伙计急匆匆跑了进来,后面还跟著几位衣著华贵的勛贵夫人和年轻公子。
他们显然是刚刚赶到,却没买到前排票,一个个神色焦急。
“司空掌柜!”
“还有没有加座?”
“站席也行!”
“我们愿意加钱!”
“实在不行,旁听问答区给个位置也成!”
司空长风一听,瞬间进入状態,先前那点压抑一扫而空,立刻迎了上去。
“別急,別急,诸位贵客先稍安勿躁!”
“加座可以谈,但得看位置。”
“问答区目前满员,不过若愿意加购『后续抄录精校版』,可优先预约下一场。”
“另外,今日內容重大,我们稍后可能会临时加开一轮『午后復盘场』,专门讲接引使和封园流程——”
萧瑟听到这里,眼皮狠狠一跳。
午后復盘场?
你连增值场次都开始规划了?
而司空长风那边已经飞快和几位新来的贵客谈上了价。
不过几句话的工夫,那几人原本焦急的神色,就变成了咬牙认栽,再变成了“虽然贵,但值”。
转眼便交了银票。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惊。
赵玄策看著这一幕,心中一片茫然。
自己明明在讲“接引使”“封园”“一界生灭”。
怎么到了这帮人这里,就又变成“加购”“復盘场”“后续精校版”了?
这地方,到底是太极殿,还是黑心酒楼总號?
不对。
现在看来,好像两者已经没区別了。
而苏长青看著司空长风忙前忙后,也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三这人,还是有长进的。”
李寒衣轻声道:“你再带一阵,怕是连天闕都能让他开出分號。”
苏长青想了想,竟认真道:“也不是不行。”
李寒衣:“……”
她就知道,这人绝不是隨口说说。
苏小糯则已经彻底听兴奋了。
“爹爹,接引使来了,我们也卖票吗?”
“卖。”
“那比今天贵吗?”
“贵。”
“贵多少呀?”
“看他长得值不值钱。”
小丫头顿时懂了,重重点头,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哦!好看的贵一点!”
司空长风正好走回来,听到这话,立刻肃然起敬。
小糯糯这商业悟性,简直天生適合做长青楼少掌柜。
而就在场中气氛因这些插科打諢重新鬆动几分时,萧瑟却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更实在的问题。
“接引使若来,先到哪里?”
赵玄策微微一怔。
萧瑟目光很冷。
“天启?雪月城?南境?还是別处?”
这句话,瞬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正题。
是啊。
说了半天接引使,可若真有更高处来客將至,他第一步会落在哪里?
这是关乎布防、关乎人心、也关乎很多后续安排的大事。
赵玄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若按常理,会先看异数。”
“也就是先看苏长青。”
“但——”
“若接引使比我想的更谨慎,也可能先去看『最像果园中枢』的地方。”
萧瑟眼神一沉:“天启。”
“不错。”
赵玄策点头。
“皇朝气运中枢,帝星聚处,朝堂与眾生命数最容易一起牵动之地,向来是重点。”
“若要看一界还有没有养下去的价值,先看这里,最快。”
太极殿前,很多人的神色瞬间紧了起来。
尤其是一些朝中重臣与禁军统领,听到“先看天启”这四个字,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意味著——
若接引使真先落天启,那他看的就不是某几个人。
而是整个北离的心臟。
萧瑟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苏长青。
“看来,接下来天启得更热闹了。”
苏长青嗯了一声。
“挺好。”
“人来了,事就快了。”
萧瑟看著他,忽然有些无奈。
別人听说更高层面强敌可能直落天启,怎么都得先谋划一番。
这位倒好,语气像是在说“菜到齐了,锅也该开了”。
而苏长青此刻確实已经开始想別的了。
他往后靠了靠,抬头看了眼天色。
晨光已高,差不多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他忽然开口:
“寒衣,中午想吃什么?”
这一问,別说李寒衣,就连旁边几人都愣了一下。
都说到接引使要来天启了,您老人家现在开始想中午吃什么?
李寒衣倒是很快就適应了他的节奏,想了想,轻声道:
“清淡些吧。”
“昨晚糯糯吃多了甜的,今天给她做点鲜的。”
苏小糯一听,立刻举手。
“我想吃鱼!”
“还有虾!”
“还要那个会弹弹的丸子!”
苏长青点头:“行。”
“那就做个鱼片粥,再蒸点灵虾,给你打个肉丸汤。”
雷无桀听得口水差点当场下来,眼巴巴凑上来。
“老板,那我呢?”
“你?你去剁肉。”
“……”
雷无桀脸一垮。
无双在旁边淡淡道:“我可以切鱼。”
司空长风也精神一振:“我去安排后厨和午后加场!”
萧瑟眼神幽幽地看著这帮人,终於彻底確认了一件事。
接引使来不来,怎么来,什么时候来,都不会影响长青楼中午照常开饭。
甚至,可能还会影响菜单升级。
而主位上,苏长青已经重新看向赵玄策,语气依旧平静。
“行,接引使的事,今天先说到这儿。”
“回头若真来了,你再认认人。”
赵玄策:“……”
所以你是拿我当活地图了?
苏长青却像没看见他那副脸色,自顾自点了点头。
“至於现在——”
“老三,继续卖票。”
“下午加一场復盘,晚上开第三场。”
“主题就叫——”
他想了想,隨口定下一个標题。
“《接引使会先吃谁?》”
司空长风眼睛瞬间大亮。
“妙啊!”
“这標题好!够嚇人,也够抓人!”
“我这就去擬牌子!”
萧瑟:“……”
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打算放过这波热度。
而太极殿前,那些本还在为“接引使”与“封园”而惶惶不安的眾人,听著这熟悉又离谱的安排,心里竟又一点点稳了下来。
不知为何。
只要长青楼还在照常卖票,司空长风还在涨价,雷无桀还在想著蹭饭,无双还在准备切鱼,李寒衣还在替糯糯考虑中午吃什么——
那“接引使”“封园”“天闕”这些高高在上的字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他们已经见过了。
见过苏长青把所谓仙人从天上拽下来。
也见过他在惊天秘闻与人间烟火之间,像翻个手掌那样轻鬆切换。
既然如此。
更高处来人,又如何?
顶多——
也就是给长青楼再添一道新菜。
而此刻,高天之上。
那道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隱晦的波动,再一次轻轻盪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什么。
又像是真的,有什么更高处的东西,正在缓缓靠近。
苏长青像是察觉到了,抬眼看了一下。
隨后,他笑了。
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点说不出的意味。
“来就来吧。”
“正好——”
他站起身,抱著苏小糯,另一只手隨意理了理袖口,像是准备从太极殿前这场“审仙会”里暂时退场,去后厨忙一阵。
“我也该开始备菜了。”
风从殿前掠过。
仙笼微鸣。
而所有听见这句话的人,都在这一刻,生出了一种极强烈的预感。
下一位上门的“客人”。
恐怕,真的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