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见到太奶了

      你拯救的她们,都在现实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266章 见到太奶了
    飞剑穿透了云层,將青溪村那裊裊的炊烟远远拋在身后。
    高空的风比想像中还要凛冽,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
    “那个,洛姑娘……”
    林砚死死抱著洛清瑾的腰,整个人恨不得贴在她背上,不仅是为了挡风,更是因为此刻的飞剑速度,已经飆到了一个让他这个金丹期修士都觉得心惊肉跳的地步。
    “咱们这速度……是不是有点超標了?这要是被交警……被宗门巡逻的长老看见了,算不算危险驾驶啊?”
    林砚扯著嗓子在风中大喊。
    他当然知道洛清瑾这是在打击报復。
    刚才在老村长面前,他借著长辈的威压和道德绑架,强行给她扣上了一顶“未婚妻”的帽子,甚至还把那只代表著传家宝的玉鐲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虽然当时洛清瑾碍於面子没发作,但这位心气极高、腹黑又记仇的圣女,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不,刚一升空,报復就开始了。
    “危险驾驶?”
    洛清瑾迎风而立,白衣翻飞,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却清晰地传入林砚的耳中。
    “林师弟不是嫌在山上修炼太过安逸,想要下山寻找刺激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我作为你的嚮导兼『未婚妻』,自然要满足你的心愿。这高空罡风,最能打磨肉身和意志。你且好好感受一番吧。”
    感受个鬼啊!
    这特么是在打磨意志吗?这分明是在谋杀亲夫!
    林砚在心里疯狂吐槽。
    “嗡——!”
    就在这时,洛清瑾突然脚尖一点,原本平稳飞行的巨剑猛地一个垂直拉升,瞬间衝上了万丈高空!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林砚只觉得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来了。
    “臥槽!慢点慢点!”
    林砚嚇得闭上了眼睛,抱得更紧了。
    然而。
    这还没完。
    当飞剑升至最高点时,洛清瑾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林师弟。”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刚才在村子里,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死皮赖脸地缠著我?”
    “那都是戏言!戏言!逢场作戏嘛!”林砚疯狂摇头,求生欲拉满。
    “还说……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保护我?”
    “是!是!天地可鑑!”
    “很好。”
    洛清瑾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
    “既然你连粉身碎骨都不怕,那这区区万丈高空,想必也难不倒你。”
    她的话音刚落。
    林砚突然感觉到,自己抱著的那截纤腰……消失了。
    “???”
    林砚猛地睁开眼。
    前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洛清瑾的影子!
    而他脚下的飞剑,也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林砚,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状態,向著下方那深不见底的云海狠狠砸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咆哮,变成了尖锐的撕裂声。
    眼前的景色疯狂倒退,云层被瞬间穿透,下方那连绵的山脉和原始森林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洛清瑾!你大爷的!”
    林砚在空中手舞足蹈,试图调动体內的灵力稳住身形。
    但他悲哀地发现,在那种极速下坠的恐怖惯性面前,他那点金丹中期的修为简直就像是狂风中的火柴棍,连个灵气护盾都撑不起来!
    “这比跳楼机还要刺激一万倍啊!”
    眼看那尖锐的岩石尖端就要和自己的脸来个亲密接触,林砚甚至已经做好了读档重来的准备,在心里默默念叨著:“太奶,我马上就来看您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唰!”
    一道白色的残影如同闪电般从天而降。
    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林砚的后衣领。
    巨大的下坠力在这一抓之下瞬间被抵消,林砚整个人在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由於惯性,他像个破布麻袋一样在空中晃荡了两圈。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砚脸色惨白,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感觉如何?”
    头顶上方,传来了洛清瑾那清冷中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
    她悬浮在半空,单手提著林砚,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显然,看到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师弟吃瘪,让她那口恶气出了不少。
    “感……感觉很好……”
    林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姐这蹦极项目,真是別具一格。就是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买份保险。”
    “还贫嘴?”
    洛清瑾冷哼一声,手腕一松。
    “哎!等等!”
    林砚还没反应过来,再次感受到了自由落体的快乐。
    “噗通!”
    虽然只有十米高,但对於毫无防备的他来说,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直接在泥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哎哟我的老腰……”
    林砚从坑里爬起来,揉著屁股,幽怨地看著缓缓降落在他面前的洛清瑾。
    “洛姑娘,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来回折腾,是想把我嚇出心臟病吗?”
    这是他第二次被扔下来了!
    刚才眼看著要摔成肉泥了,这女人才出手捞他一把。
    这种在生死边缘反覆横跳的体验,太折磨人的神经了。
    “我只是在兑现我的承诺。”
    洛清瑾理了理衣袖,语气平淡,“我说过,要让你这趟歷练……精彩得终生难忘。”
    她看著林砚那副狼狈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现在,你觉得够精彩了吗?还是说,『未婚夫』想再体验一次?”
    “够了够了!”
    林砚赶紧摆手,从坑里跳了出来,拍掉身上的泥土。
    “洛姑娘神威盖世,小生服了。咱们这仇算是两清了吧?”
    他看了一眼洛清瑾手腕上那只依然戴著的翠绿玉鐲,心里暗自嘀咕。
    虽然被折腾得够呛,但这女人並没把鐲子摘下来扔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冰山表面上冷酷无情,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波澜的嘛。
    “哼,想得美。”
    洛清瑾当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地將手背到身后,宽大的衣袖遮住了那抹翠绿。
    “这只是开胃菜。”
    “你不是想下山歷练吗?那咱们就去个真正能歷练人的地方。”
    “我们就去伏魔谷。里面盘踞著不少凶悍的魔物和邪修。我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就由你来开路。除非你遇到生命危险,否则我绝不出手。”
    “哈?”
    林砚傻眼了。
    “不是,洛姑娘,咱们不是说好了出来游山玩水、放鬆心情的吗?怎么突然画风突变,变成硬核生存游戏了?”
    “师尊让我带你出来,是为了让你见识见识这世间的残酷,不是让你来当大爷的。”
    洛清瑾义正言辞地搬出了紫无月的名號。
    “你身为纯阳之体,未来的宗门栋樑,若是连几个魔物都对付不了,还谈什么保护我?”
    她甚至还把林砚在村子里编的那些瞎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
    林砚无言以对。
    这女人,还真是记仇啊。而且这逻辑闭环,简直让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这女人怎么就不愿意摆烂呢?”
    林砚在心里长嘆一声。
    这要是换了白临霜或者芷瑶,这会儿估计早就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支起烧烤架,开始你儂我儂的野餐了。
    “行吧。”
    林砚认命地耸耸肩。
    “既然洛姑娘发话了,那小生就只能捨命陪君子了。不过……”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下,天边已经泛起了暮色。
    “这天都快黑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落脚了?”
    林砚指了指不远处一座隱约可见的城池轮廓,“前面好像有个城池,咱们今晚先去那里歇一宿,明天再去那什么伏魔谷当打工人,行不行?”
    洛清瑾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林砚那確实被折腾得有些疲惫的脸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
    半个时辰后。
    两人走进了那座名为“落日城”的边陲小城。
    这里虽然不大,但因为比较靠近伏魔谷,来往的修士和商贾络绎不绝,倒也显得颇为热闹。
    夜幕降临,街道两旁的红灯笼依次亮起,给这座有些苍凉的城池增添了几分暖意。
    “就这家吧。”
    林砚带著洛清瑾,来到了一家看起来装潢还算考究的客栈前。
    “悦来客栈。”
    標准的修仙界连锁店名字。
    两人推门而入。
    客栈大堂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正在高谈阔论。看到两人进来,虽然有人被洛清瑾那出尘的气质吸引了目光,但看到她那一身代表著名门正派的素白道袍,以及林砚身上隱隱散发出的金丹期灵力波动,也都识趣地收回了视线,不敢造次。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一个留著八字鬍、看起来十分精明的老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住店。”
    林砚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將灵石拍在柜檯上。
    在放下灵石的同时,他的眼神隱晦地在老板和洛清瑾之间扫了一下。
    然后。
    他对著老板,极其快速且有节奏地……
    眨了眨左眼。
    这个动作非常细微,如果不是一直盯著他的脸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对於干了一辈子服务业、阅人无数的客栈老板来说,这简直就是全世界通用的暗號!
    老板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迅速在林砚和站在他身后、神色清冷的洛清瑾身上转了一圈。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了一丝“我懂了”的瞭然。
    郎才女貌。
    男的出手阔绰且主动暗示,女的虽然看著高冷,但那手腕上分明戴著一只凡俗的玉鐲,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绝对是一对正在闹彆扭、或者还没完全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小情侣啊!
    作为一名有职业素养的客栈老板,这个时候该怎么做,简直不要太熟练。
    “哎哟,两位仙师来得可真是不巧。”
    老板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充满歉意的苦笑。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將那几块灵石收进袖子里,一边极其夸张地嘆了口气。
    “实在是对不住。最近这伏魔谷里不知道出了什么宝贝,各路修士都往这边赶。咱们这小城里的客栈,早就人满为患了。”
    “这……”
    林砚眉头微皱,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一间多余的都没有了吗?”
    “真没了!”
    老板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证,“您就是把我这柜檯拆了,也变不出第二间空房来啊。”
    听到“第二间”这三个字。
    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的洛清瑾,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只有一间房了?”
    她走上前来,目光清冷地看著老板,那种常年身居上位、作为无极仙宗圣女培养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老板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是、是的。”
    老板硬著头皮顶住了压力,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姑奶奶的气场也太强了,这位小兄弟,你这软饭吃得怕是有点冻嘴啊。
    但他毕竟是拿了钱的,戏得演全套。
    “而且……那是最后一间上房,虽然只剩一间,但里面床铺宽大,设施齐全。二位既然是结伴同行,想必也是……也是同门或者道侣,挤一挤,凑合一晚,也是可以的嘛。”
    老板一边说著,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荒唐。”
    洛清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堂堂无极仙宗圣女,怎么可能和不明不白的和一个男修同住一间房?就算是她的师弟也不行!
    虽然她並不反感林砚,甚至对他有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感觉。
    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从小接受的正统教育让她本能地產生了抗拒。
    “既然只有一间,那我们换一家。”
    洛清瑾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以她的修为,就算是在城外隨便找棵树打坐一宿,也比在这种尷尬的处境下要好得多。
    “哎!仙子留步!留步啊!”
    老板一见这煮熟的鸭子要飞,顿时急了,赶紧从柜檯后面绕出来,拦在了门口。
    “仙子,您听我一句劝!”
    老板急得直拍大腿,“不是我不想做您的生意。您就算现在出去,把这落日城翻个底朝天,也绝对找不到第二家有空房的客栈了!”
    “咱们这悦来客栈,已经基本是城里最大、条件最好的了。连我们都只剩下一间,其他那些小客栈,恐怕连马厩都睡满了人!”
    “您总不能让这位公子,跟著您去城外餐风露宿吧?”
    老板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还不忘把皮球踢给了林砚。
    这潜台词很明显:你修为高不怕冷,但你身边这位看著细皮嫩肉的小老弟,他受得了吗?
    洛清瑾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向林砚。
    此时的林砚,正极其配合地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他那本就因为之前连续被“高空拋物”而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衫,加上他那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確实像是一个急需休息的伤员。
    “洛姑娘……”
    林砚捂著胸口,虚弱地咳嗽了两声,那演技,简直绝了。
    “要不……算了吧。咱们就在城外找个避风的地方对付一宿。”
    他以退为进,语气里充满了“为你著想”的委曲求全,“你千金之躯,清誉要紧,怎么能跟我这种粗人挤一间房呢。我皮糙肉厚,在外面冻一晚上死不了人的。就是……可能会有点感冒。”
    说著,他还特意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吸了吸鼻子。
    “……”
    洛清瑾看著他这副做作的样子,简直想一巴掌呼过去。
    你金丹中期的修为,会被一点夜风吹感冒?你骗鬼呢!
    但偏偏,她就是狠不下心来说那句“那你就去外面冻著吧”。
    而且……
    洛清瑾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翠绿色的玉鐲。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老村长那期盼的眼神,以及林砚白天那番看似玩笑、却又让她心乱如麻的“表白”。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单独相处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找了个藉口。
    而且,自己是元婴期,他才金丹期。真要发生点什么,吃亏的肯定是他。
    有什么好怕的?
    “……罢了。”
    洛清瑾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牺牲。
    她转过身,重新走到柜檯前。
    “那间房,我们要了。”
    “但是。”
    她转头看向林砚,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杀气,传音道。
    “你,打地铺。”
    “要是敢越界半步……”
    她的目光在林砚的下半身扫过,语气森寒,“我就把你那多余的零件给切了。”
    林砚只觉得裤襠一凉。
    “遵命!洛姑娘放心!我绝对是个正人君子!”
    他表面上信誓旦旦地保证著,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这波不仅成功住进了一间房,还顺便让这位高冷师姐再次做出了妥协。
    至於打地铺?
    呵。
    进了房间,谁睡床谁睡地铺,那可就不一定了。
    “二位客官,天字三號房,楼上请!”
    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亲自提著一盏灯,在前面引路。
    在路过林砚身边时,他极其隱蔽地冲林砚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充满了“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看你表现”的鼓励。
    林砚回以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