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小师弟的千层套路

      你拯救的她们,都在现实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小师弟的千层套路
    “嘎吱——”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音,天字三號房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被推开了。
    房间里的陈设倒是配得上“上房”的称號。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占据了小半个房间,床幔低垂,透著几分古色古香的曖昧。屋子中央摆著一张红木圆桌,上面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一套茶具。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空旷。
    “客官,您二位早点歇息,有什么吩咐隨时喊小人。”
    老板十分识趣地將手里那盏用来照明的灯放在桌上,然后掛著那副“祝你们早生贵子”的油腻笑容,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顺手还极其贴心地把门带上,甚至还反锁了一下。
    “咔噠。”
    锁舌弹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砚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给这位懂事的老板点了一百个赞。这服务意识,这职业素养,如果是在现代社会,绝对能当上酒店大堂经理!
    “行了,別看了。”
    洛清瑾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林砚的胡思乱想。她转身走到桌边,將手中那把一直没有出过鞘的长剑“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这声脆响,仿佛是一道无形的警戒线,瞬间將房间划分成了两个世界。
    “今晚,床是我的。”
    她转过头,那双平时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离床最远的那个角落。
    “你,打地铺。”
    “啊?”
    林砚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宣判,还是忍不住做出一副极度震惊且委屈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床边,夸张地比划了一下那张至少能睡下三个人的大床,又看了看那块冰冷坚硬的木地板。
    “洛姑娘,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床这么大,就算咱们俩一人躺一边,中间还能跑马呢!你让我一个金丹期的弱男子去睡地板,万一感染了风寒,明天还怎么陪你去伏魔谷歷练?”
    林砚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修仙之人,餐风饮露也是修行。”
    洛清瑾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床铺,准备宽衣解带……当然,只是脱去最外层的道袍。
    “我不管!我就要睡床!”
    林砚见软的不行,决定直接使出杀手鐧。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双手死死抱住床柱,活像个被抢了棒棒糖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屁孩。
    “你要是让我睡地板,我就……我就去外面大堂睡!我告诉所有人,堂堂无极仙宗的圣女,虐待同门师弟!我还告诉老村长,你过河拆桥,始乱终弃!”
    “你!”
    洛清瑾解扣子的手猛地一顿,差点没被这无赖的话给气得背过气去。
    虐待同门?始乱终弃?!
    这小子是不是对成语有什么误解?!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拔剑砍人的衝动。她知道,这小子就是在试探她的底线,想看看她到底能容忍他到什么程度。
    如果真的遂了他的意,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睡在一张床上……
    以这小子那油嘴滑舌、顺杆爬的性格,指不定半夜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行。”
    洛清瑾突然鬆开了紧握的拳头,脸上的冰霜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灿烂、却又透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微笑。
    “既然你那么想睡床,那这张床,让给你了。”
    她抓起刚才放在桌上的长剑,转身就往房间角落走去。
    “我睡地铺。”
    “哎哎哎!別介啊!”
    这下轮到林砚傻眼了。
    这剧本走向不对啊!按照常理,这种时候女方不应该是娇羞地骂一句“无赖”,然后半推半就地同意画条三八线吗?怎么这冰山圣女不按套路出牌,直接选择自我牺牲了?!
    看著洛清瑾真的打算在冷硬的地板上盘膝打坐,林砚赶紧从床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洛姑娘,使不得,使不得!”
    林砚死死拽著她,那双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极其逼真的“泪水”。
    “你可是千金之躯,是宗门的圣女,是我未来的……咳,是我最敬爱的师姐!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你睡冷板凳呢?”
    “若是师尊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开始施展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茶艺大师”的终极奥义——一哭二闹三上吊。
    “而且我年纪小,身体正在发育期,这地板太硬,会影响我长个子的。我刚才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大不了……大不了我保证,我就缩在床角,绝对不越雷池半步!要是我敢乱动,你直接一剑把我剁了!”
    看著眼前这个眼眶微红、像只可怜巴巴的幼犬一样拽著自己衣袖的少年。
    洛清瑾彻底没脾气了。
    她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她堂堂元婴期的大能,平日里在宗门也算一言九鼎,无数天才弟子见到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怎么偏偏在这个修为低微、满嘴跑火车的师弟面前,频频败退,甚至还被他给拿捏得死死的?
    “你怎么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洛清瑾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中那股生硬的冰冷终於软化了下来。
    “我就是还小啊。”
    林砚极其自然地顺杆爬,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晃了晃她的袖子,“我还不到十八岁呢,在凡间都还没成年。”
    “你……”
    洛清瑾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装嫩”给气笑了。
    她看著那张近在咫尺、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脸,再想想他今天在村子里演的那出“深情告白”的大戏。
    这哪里是个小孩?这分明就是个成了精的狐狸!
    “行了,別晃了。”
    洛清瑾抽回衣袖,妥协地指了指那张大床。
    “床很大。”
    她转过身,背对著林砚,声音有些闷闷的,甚至还能看到她白皙的耳根处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你睡最里面。”
    “记住你的话,不许越界。”
    “若是你敢有任何逾矩之举……”
    她手中长剑微微出鞘一寸,寒光在黑暗的房间里一闪而过。
    “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別想再站著走路了。”
    “遵命!洛姑娘放心!我睡觉可老实了,雷打不动!”
    林砚如蒙大赦,欢呼一声,直接一个飞扑,稳稳地落在了床的最里侧,还极其乖巧地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巴巴地看著洛清瑾。
    这波拉扯,完胜!
    看著那只裹在被子里的“蚕蛹”,洛清瑾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脱去外袍,只留下一件素白的中衣,动作轻柔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中间,隔著一道足以塞下两个人的宽阔“鸿沟”。
    灯火熄灭。
    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和寂静。
    只能听到两人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林砚躺在最里面,睁著眼睛,脑海里却在疯狂盘算。
    “第一步,成功登堂入室。”
    “这冰山圣女虽然表面上冷得像块石头,但防线其实也没那么坚不可摧嘛。只要找准了软肋,多磨几次,早晚能把她给磨化了。”
    他转过头,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著洛清瑾那安静的侧脸。
    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仿佛有著化不开的心事。那种常年紧绷的防备和孤独,即使是睡著了也没有完全卸下。
    “还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刺蝟啊。”
    林砚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他闭上眼睛,並没有再试探她,而是默默地运转起《青帝长生功》,开始吸收这天地间的灵气。
    来日方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既然已经睡在了一张床上,那距离那个最终的目標,还会远吗?
    ……
    夜,渐渐深了。
    客栈外偶尔传来的打更声,让这漫漫长夜显得更加幽静。
    对於修仙者来说,睡眠並非必需品,打坐冥想往往能带来更好的恢復效果。但洛清瑾今天可能是被林砚的一系列操作搞得精神確实有些疲惫。
    她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结果听著身边那道平稳有规律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中,紧绷的神经竟然真的放鬆了下来。
    那是一种她许多年未曾体验过的、令人安心的寧静。
    她,睡著了。
    並且,睡得很沉。
    直到……
    “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的缝隙,顽皮地跳到了洛清瑾的脸上。
    她微微皱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意识逐渐从深度的睡眠中甦醒。
    然而,还没等她完全睁开眼,身体的触感却率先传达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温暖。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滚烫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前传来。
    她感觉自己好像並没有睡在软软的床铺上,而是……窝在一个极其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不仅如此。
    她的双手,正极其不雅观地环抱著对方的腰;而她的一条腿,甚至还搭在对方的大腿上!
    “!!!”
    洛清瑾猛地睁开眼。
    入目所及,是一片白色的中衣布料,透过布料,隱约可见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再往上,是凸起的喉结,以及一张近在咫尺、睡得正香的俊朗脸庞。
    林砚!
    此时的林砚,正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甚至还搭在她的腰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说是负数,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轰!
    洛清瑾的脑子瞬间炸了,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睡在林砚的怀里?!而且还抱得这么紧?!
    难道……难道是她昨晚睡相太差,自己滚过来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洛清瑾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连带著脖子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可是堂堂无极仙宗圣女,怎么能做出这种……这种不知廉耻的举动?!
    若是让这小子醒来发现了,她这圣女的脸面往哪搁?!
    “必须赶紧悄悄退开……”
    洛清瑾咬著牙,屏住呼吸,试图在不惊醒林砚的情况下,將自己的手脚慢慢抽出来。
    然而。
    就在她刚刚挪动了一下身子的时候。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带著几分慵懒、几分戏謔的轻笑。
    “师姐,早啊。”
    洛清瑾的动作瞬间凝固。
    她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林砚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反而闪烁著一种名为“得逞”的狡黠光芒。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洛清瑾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退去,试图拉开距离。
    但林砚搭在她腰间的手却微微用力,不仅没让她退开,反而將她重新按回了怀里。
    “刚醒不久。”
    林砚看著她那张因为羞恼而红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决定將“恶人先告状”进行到底。
    “不过……师姐,你这睡相,是不是有点太……豪放了?”
    他故意低头看了看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四肢,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
    “昨晚可是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绝不越界。怎么我半夜睡得正香,突然就感觉被什么庞然大物给压住了?”
    “我一睁眼,就看到师姐你像个八爪鱼一样缠著我,嘴里还念叨著什么……『好暖和』?”
    林砚嘆了口气,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师姐,我可是个黄花大小伙子,这要是传出去,我这清白可就全毁了。”
    “你!你胡说八道!”
    洛清瑾气急败坏地瞪著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怎么可能会主动抱你!肯定是你……是你半夜把我拽过来的!”
    其实,真相確实如此。
    昨晚洛清瑾睡熟之后,林砚这个心怀鬼胎的傢伙,仗著自己纯阳之体悄咪咪地像个大號暖炉一样凑了过去,然后一点一点地把这位睡得毫无防备的冰山美人给“扒拉”进了自己这一边。
    但这种事,怎么能承认呢?
    “师姐,你这是倒打一耙啊。”
    林砚满脸无辜地摊开双手,“我一个金丹期,怎么可能在你这个元婴期大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你拽过来?就算我想,我有那个实力吗?”
    这番逻辑严密的话,直接把洛清瑾给堵死了。
    是啊。
    如果不是她自己潜意识里放鬆了警惕,主动靠近这个温暖的热源,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怎么可能近得了她的身?
    难道……真的是她自己半夜滚过去的?!
    洛清瑾的眼神开始慌乱起来。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尷尬和社死的局面。
    看著眼前这个憋笑憋得肚子疼的混蛋,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一剑把他劈了灭口。
    “不过……”
    就在洛清瑾羞愤欲绝,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时候,林砚突然话锋一转。
    他不仅没有继续嘲笑她,反而伸出手,极其温柔地帮她理了理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
    “没关係的,师姐。”
    林砚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深邃而真诚。
    “师弟的清白不重要。只要师姐睡得踏实,睡得安稳,別说是当一晚上抱枕了,就算是以身相许,师弟我也绝无二话。”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配合著那深情的眼神。
    犹如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洛清瑾那本就因为羞赧而脆弱的防线上。
    茶!
    太茶了!
    这小子这副绿茶做派,到底是跟谁学的?!
    洛清瑾咬著牙,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根。她猛地推开林砚,像触电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闭嘴!赶紧起来收拾东西!”
    她转过身,背对著林砚,手忙脚乱地开始穿外袍,试图用冷酷的语气来掩饰內心的慌乱。
    “这笔帐我先记下。再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是,是,师姐说得对。我这就起。”
    林砚坐在床上,看著那个落荒而逃的白色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样,用洛清瑾的办法治洛清瑾,就是好用!
    ……
    两人在客栈匆匆吃了点早饭,便结帐离开。
    客栈老板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看到洛清瑾那有些红润的脸色,露出了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啊。”
    出了落日城,两人再次踏上飞剑,目標直指此行的最终目的地——伏魔谷。
    这一次,林砚依然极其自然地环住了洛清瑾的腰。
    而洛清瑾,虽然身体还是会微微僵硬,但却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出言警告,甚至还默默地將飞剑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远处的山脉在晨雾中若隱若现,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丝令人不安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