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改制
此时此刻李运也是不得不感嘆,薑还是老的辣,吴执事到底是早有预料还是机缘巧合,他已经不知道了。
不过说起来就算是没有吴执事的这份手记,他多半也是回去购买一份丹方来学习的。
毕竟李曜自己还是挺忙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李运自己在钻研琢磨,刚刚李曜也只是一时没有转过来,只要他自己细细琢磨就会发现,他教李运的丹方其实不多。
“是了是了,李师弟可未曾向我求教过什么丹方,大都是一些丹法技巧上面的问题,是我钻了牛角尖,一时忽略了。”
李曜心中一喜,脸上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丹阳手记》?”
林远图哼了一声,旋即说道:“也罢,既然如此,就算你逃过一劫,可你纵有丹方,为何要日日烧火炼丹,李曜,你既然管理火房,你难道看不出即便是在所有的炼丹学徒之中,他的上缴的成丹也是最少吗?”
李曜听到林远图问了自己,便拱手说道:“林师叔,还请听弟子一言,这半年之中,苍鷺山战线紧急,丹殿任务是一再加重,別说是各位丹师,所有的学徒但凡是能够成丹,都已启用。”
李曜环视四周,拿手指点。
“你郑涛,你尹城,贾璞玉.....你们也都是炼丹学徒吧,我是给你们加了担子,可是你们炼丹成丹率才多少?我可曾怪过你们?只要能够完成丹殿任务,我们丹堂自己亏损又何妨?”
李曜说话掷地有声,他虽对李运有些偏爱,但总体行事还算公允,並不是只偏袒他一人。
其他炼丹学徒也在这半年之中烧了不少的灵药来练手,只是他们用的不似李运那样多。
毕竟李运实际上已经有了一阶丹师的水准,只是並未参加考核,为的就是用炼丹学徒的成功率来赚一点差价。
老实说,李运贪了,但是这是他的本事,其他人难道就没有吗?
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可以给任何人按上去的罪名,偌大一个丹堂,哪有一个丹师的屁股是乾净的。
林远图想要彻查李运一人,他身上自然是有猫腻,但是其他人却也决计经不起查,只要稍加深挖,帐册上那些“损耗”落在执法堂的手中,丹堂帐册一旦翻开,灵药出入、火房损耗、成丹折损、学徒课业,里面名堂太多了。
林远图只是要把戚丹师的气焰压一压,並不是想要把丹堂整垮,毕竟在他的眼中丹堂往后是他的自留地,怎么能够被执法堂乱来。
谁不知道执法堂弟子素来以“铁面”自詡,实则个个都是人精,他们执法堂不事生產,何来的灵石资粮,不都是这些犯了事的弟子或者部门为了平息事端出的吗。
如果丹堂露出破绽,那就是在野狼面前揭开伤疤,鲜血的气味会引得群狼环伺,不咬下来一块血肉是绝不可能!
林远图只是想要以势压人,將这锅甩出去,只是这执法堂弟子在,他的许多手段就用不出,郑丹师准备的招数也被李运不动声色的挡回去。
林远图的面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恨恨道“若不是这执法堂弟子在,便是你身上长了一百张嘴,我也叫你有口难言!”
念到此处,他对把执法堂弟子请出的马申、牛泉更是牢牢记下,两个杂役弟子,竟然有幸被林远图这样的筑基后期,二阶丹师,丹堂副堂主关注,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眼看事已至此,他不由得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我做的过了,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既然这边压不到李运和李曜,林远图立刻转变思路,不再选择针对李运,毕竟这小子竟如此滑溜,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顏面大失。
轻飘飘的一句话揭过,就好像如果李运被他抓住破绽会落得一个万劫不復的下场是活该,而他输了却没有任何惩罚一样。
当然,实际也是如此,在没有对等实力的情况下,他就是有这样的特权。
林远图当即宣布道:“现在不是以前,这半年来丹堂为了完成丹殿任务竭尽全力供应丹药,导致入不敷出,所以我才要做出改革,严格管控学徒工的灵药配额,每人每月一千贡献点数,超出部分必须自己承担,这也是为了丹堂能够正常运转。”
此言一出,场中不少弟子都是下意识地嘆息,不少丹堂学徒更是大感不妙。
在丹堂做学徒能够用灵药练手本就是约定俗成之事,现在竟然要变?
虽说有著一千点数的额度,但是灵药何等珍贵,即便是在丹堂內部兑换有折扣,但是这些点数至多能支撑炼几炉而已,一个月才几炉,剩下的都要自己负担,那什么时候才能够积攒足够的经验成为丹师啊!
“以后要从杂役转为学徒,必须经过我的批准,哼,现在制度不严,丹堂竟然成了某些人的一言堂,拍两句马屁,討別人欢心,就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手炼丹?这样下去丹堂迟早要完!”
他並未指名道姓,但是谁都知道他说的是李运。
暗暗讽刺李运没有炼丹的本事,只知道討好戚丹师,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才给自己挣了一个丹堂学徒的位置,甚至被收作弟子。
这也是丹堂之中不少人的看法,毕竟李运解纹手段高超和基础扎实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那些人也不会在丹堂之中给李运做宣传。
唯有少数人知道李运能够被戚丹师看重是因为他自己有本事,可惜了,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隨后他又看向李运说道:“李师侄,不管怎么说,做丹师,靠的还是自己的本事,这嘴巴再会说,丹还是炼不成!依我看,你火候不够,要不还是从辨药学起吧。”
旋即他又对著唐顏辉拱手道:“倒是叫唐师侄看了笑话,此事的確是我丹堂管理不严,学徒能力不足,导致的丹堂亏损,並非是有人中饱私囊,这案可销了。”
唐顏辉起身拱手,神色不变,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只是说道:“既然是丹堂自查已经清楚,那弟子就先行告退。”
“师侄恕不远送。”
林远图淡淡说道。
便在此刻,李运却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