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亮牌
唐顏辉本已经准备要走,但是听到了李运的话却也是下意识的停下,眾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李运的身上。
李运缓步上前,对著林远图再一拱手。
“林副堂主,弟子还有话说!”
林远图颇为不耐,但还是勉强压下心头慍怒,冷声道:“哦?李师侄还有何高见?”
李运神色坦然,目光如炬:“副堂主方才说丹堂亏损,是因学徒滥用灵药所致?弟子並不这么认为!”
林远图看似拿捏不住李运,顺势提出改革,但是李运却洞若观火,知道他此举实际上真实的目的是要將杂役晋升为学徒工的权柄捏在手中!
而有自己这个失败的例子在前面,正好说出戚丹师识人不明,把这条晋升通道捏在自己的手里,后面无论是培养自己人还是拉拢后辈都更加轻鬆。
虽然一时之间瞧不出什么,但是只要时间够久,这林远图就算是不能把戚丹师拉下马来,也能够逐渐蚕食戚丹师一系的力量。
“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李运知道此刻不能明哲保身,况且若是现在退去,自己的一阶丹师不是白考了!
人前显圣,就在今日!
“丹堂是堂主一人的丹堂,还是我们玄真道宗的丹堂?”
李运忽然问道。
林远图哼了一声,拂袖道:“自然是我玄真道宗的丹堂,堂主只是代管!”
“不错!”
李运笑道:“若是丹堂是外面商铺,私人產业,林堂主这般想法自然是不错,可是丹堂是宗门的丹堂,虽然也有盈亏差额,但是除去盈利,丹堂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那就是为宗门筛选人才,选出丹师苗子,加以培养!”
李运对著四周的眾位师兄弟拱手说道。
“在下才疏学浅,但是也知道丹道艰难,正式丹师自是风光无限,逍遥自在,可是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也有一颗向上的心,前面识药辨材也就罢了,真正的耗费最大的就是炼丹学徒这一阶段,有没有资质也从这里瞧出。”
“火力,药性,时机,灵力掌控,样样都重要,任何一样出了差错就是满盘皆输,一炉焦炭,没有日復一日的练习,谁能说自己掌握丹方?”
“每人每月限额,看上去是为丹堂节约了成本,可是林副堂主,你有没有想过,似你这般处理,我们丹堂的这些学徒又如何能够有足够的经验,成为一名正式的丹师!让他们蹉跎岁月,在丹堂日日辛劳,难道,这就是林副堂主您想看到的结果吗?”
“你!你胡说什么?!”
林远图面色陡变,不管这是不是他心中所想,现在也绝对不可能承认!
李曜也是眼前一亮,旋即笑道:“林师叔怎会是这样的小人,他只是不想让丹堂帐目难看,到时候不好交代,只好苦一苦眾位师兄弟。”
此言一出,更是群情激奋,一眾弟子各个不满。
“不行。”
“哪有限额的道理?”
“难道林丹师你以前做学徒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林远图也没料到李运这么会煽动情绪,连忙说道:“暂时的,只是暂时的,等到丹堂把这段时间的亏空补上,这限额的事情自然算了,不会持续。”
他心中叫苦不迭,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我可不能跟著他的节奏走,眼中厉色一闪,高喝一声。
“哼,现在这样是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你说的不错,丹堂就是要选择出有天赋的弟子加以培养,但是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培养,你这半年来烧了这许多灵药,若是让我选,你早就被退回去当杂役了!”
“大家放心,我林某人担保,我往后选人晋升定然公平公正,只要你有资质、有天赋,我一定会给你机会展现,绝不会和某些人一样,任人唯亲,让宗门財產浪费!”
看著场面越发混乱,唐顏辉也是露出几分笑意,看著李运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好奇,低声道:“真是个有趣的小子,我倒是越发好奇你要怎么收场了。”
李运却是正色道:“林副堂主,你恰好错了,师傅並非是任人唯亲,而是任人唯贤!”
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冷笑,正是和李运有过节的萧丹师,只见他道:“贤?你该不会是在说你吧,你浪费灵药一事虽是因为宗门有命,不计耗损,可是李师弟,你的成丹率著实不高,你也配说贤?”
“不错!”
李曜知道此刻终於到了决定大局之刻,立刻说道:“我师父法眼无差,李师弟丹道天赋异稟,绝非常人!今日已经通过丹师考核,正式成为一名一阶丹师!”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就算是林远图和郑常东也都吃了一惊,他们都是二阶丹师,而且都算是对炼丹有些天赋,否则绝不可能成为二阶丹师。
但是他们在成为一阶丹师这一关上面也都是花费了数年时间,这已经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快了。
似齐晚成这样蹉跎半生最后侥倖成为一阶丹师的人绝对不是少数,甚至很多人纵然是和丹药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也难以真正的成为一阶丹师。
无他,这实在是吃天赋,没有就是没有,细节的把控,时机的掌握,没有天赋的人如果不能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根本不可能成为丹师。
而就算是林远图,当初资源拉满,隨便他炼,他也是足足用了三年半才勉强通过了一阶丹师考核,这还是提前知道自己考核的题目做了功课,否则也难。
可是现在李运竟然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成为一阶丹师!
天才,绝对的天才!毋庸置疑的天才!
直到此刻,浪费灵药,四个大字反倒是变成了有天赋还勤奋的標籤。
李运从身上取出自己的一阶丹师胸针,將其郑重其事地掛在胸口,目光炯炯地说道:
“师傅知我天赋异稟,这才特许我隨意炼药,这正能说明师傅他任人唯贤,不看出身,也多亏师傅的信任,还有师兄的支持,这才让我能够將天赋发挥。”
林远图面色铁青,他知道,这一次,他输了,输得很彻底,戚承华甚至没有出关,仅仅靠著弟子就把自己击败。
此时此刻,无论是把戚承华拉下堂主之位还是改革政策,已经是绝不可能推行了。
自己在苍鷺山半年的辛苦,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回归声势,似乎一瞬间都化作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