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伯爵
伯爵府占地范围极大,其中占大头的建筑就是一座巨大的猩红宫殿。
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型的皇宫。
伯爵日常就在这里处理家族事务。
维克托的臥室也在这,只不过他大多数时间都在赤魔坊中,很少回来。
因为宫殿周围设有防护仪式,罗莎琳的空间技艺无法进入。
於是,她將终点设置在了门口处。
作为费莉希蒂的私人女僕,罗莎琳在没有得到通行命令的情况下,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於是维克托只能一人走进宫殿,留下罗莎琳在原地等候。
地上的红毯有些湿润,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
气氛阴森森的,道路两边,时不时燃起猩红的焰火。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维克托心有所悟。
有人提前清场了。
拥有这个权利的人,也只能是他那位伯爵父亲。
……一场父子间的私人对话吗?
来到书房门口,维克托並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桌后,与维克托面貌有五分相似的男人正伏在桌上,处理文件。
不苟言笑的表情,加上披头散髮的造型,有种斯文中夹杂著狂野的气质。
“好久不见了,父亲大人。”
维克托率先打了声招呼。
伯爵抬头,看向维克托,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意有所指道:
“维克托,看起来你成功了。”
维克托点头,一抹咒文链在他食指尖环绕。
扭曲之术——咒血。
他示意道:“事实证明,我的道路才是正確的。钻研道途之路,只有仪式才是根本途径。
你们所设计的赤魔坊,根本毫无意义。”
“赤血圣杯”中获得的扭曲之术,其实是“葬杀骨”。
但维克托目前並不想在家族中暴露自己拥有两个扭曲之术。
毕竟,严格来说,维克托获得扭曲之术的途径並非是觉醒了先祖的血脉。
而是凭藉完美容器的身份,得到了权柄的青睞,引发了强烈的共鸣,进而获得赐福。
他只是假借这个说辞,以证明自己的正位性。
但家族的方法確实是毫无道理的。
所谓的血亲相残可以激发先祖血脉的言论,无论是以记忆中的维克托的视角,还是如今作为“化身”的视角,都是无稽之谈,凭空妄想罢了。
先祖的时代不知过去了多久,妄图仅凭一些纪闻就设计一个取悦先祖的计划,实在是愚不可及。
所以,他对“赤魔坊”的贬低之意,是溢於言表的。
“……真是狂妄。”
伯爵皱眉。
赤魔坊的道路是他与诸位长老苦心钻研、研究先祖事跡后得出的结论。
怎么容得一个黄口小儿来反驳?
但维克托確实以自己的方法觉醒了先祖血脉,获得了神话之力。
在没有成功案例的情况下,他竟然一时无法辩驳。
“……不过你確实成长了。”
伯爵感嘆道。
还记得当年维克托为了爭取研究的时间,那卑微求饶的姿態。
一转眼,就已经变成了这副自信的模样。
可惜……
“既然你已经觉醒了先祖血脉,按照之前家族的约定,你如今可以正式以阿博特的继承人自居了。
无论是权力、人牲、还是財富,家族都可以尽最大可能为你提供。”
维克托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要一个东西。”
伯爵抬眸:“哦?”
“血脉族器,我要血脉族器。”
维克托直言道。
“……”
伯爵眼中晦暗不明。
血脉族器,是家主才能持有的象徵。
同时它可以大幅度增幅道途伟力,甚至可以短暂地化身神话姿態。
不仅是家族的信仰,也是绝对的力量。
开口就是血脉族器,这哪是无心权財。
他的儿子,分明是全都想要。
……真是好大的野心。
“家族还需要血脉族器的力量,你身为一个种子,保不住它。
不过我可以允许你隨时前往家族宝库,你若是想做什么研究,就在那里进行吧。
至於什么时候交给你……”
话到此处,伯爵语气一顿,道:
“等你什么时候坐上来我这个位置,再谈这件事吧。”
“多谢父亲大人。”
维克托心满意足地答应了。
“明日,我將会在族会上,正式宣布你的继承者之位。现在,你就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那我就告退了。”
“嗯。”
咔。
房门关上。
伯爵静静地闭上眼睛。
“洛费尔,为什么不杀了他呢?他已经铸就“王”的根基,这个时代的“杯之果位”已经向他投下了目光。你斗不过他,终究子会弒父。
不杀了他,你永远也无法成就果位。”
空气中,诡异的声音响起。
半晌,诡异声音自问自答:
“哦呀,该不会是因为,你还顾忌著那个名叫“费莉希蒂”的女人吧?
蜜之伊琳的上任家主,就这么让你忌惮吗?”
此话一出,洛费尔睁开眼,平淡无波道:
“极欲教团好大的心,连我的家事都要掺一手吗?”
诡异声音笑了几声,扯清关係道:
“呵呵……这不是为合作伙伴出谋划策嘛,在下怎敢逾矩?
整个西大陆的统治者之一愿意和教团合作,我们每天都是喜庆连天呢。”
“那还真是荣幸。”
伯爵淡淡道。
“与你们合作只是权宜之计,阿博特终会回归大不列顛的王座,我不可能和伊琳家族撕破脸面。
而且维克托毕竟是我的儿子,既然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活著回来,我自然要给他一个机会。
况且他越强,將其吞噬之后,我得到的也就越多。”
“呵呵呵……连亲生骨肉都是道途的食粮吗?
真是冷血呢,家主大人。”
“杯,自古如此。
而且你们极欲教团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那我们可真是般配。”
空气縈绕著诡异的嬉笑声。
………
维克托离开宫殿,心中一股淡淡的寒意慢慢散去。
『书房里,还藏著第三个人。』
他在心中思索著。
会是谁呢?
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爷爷?
上一代家主,这一代的大长老?
不对,以大长老的境界,不可能让维克托感知到。
“神神秘秘的,必有蹊蹺。”
维克托呵呵笑道。
但没关係,越是神秘,隱秘越多,他越高兴。
若是回到家里就顺风顺水,那可就没有意思了。
衝突,催生杀戮。
手握“赤杯”,维克托不惧怕任何力量,对这样的未来可谓是期待不已。
但目前他缺乏瞬间的自保手段,这宫殿是不能住了。
去赤魔坊待著吧。
偶尔还能杀几个人,找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