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分队而行,险途初现

      白鹿似是察觉到她的焦灼,背上的撮罗子跟著轻轻晃动。熬鲁雅指尖已甩动韁绳催动白鹿前行,心中清楚,自己的急事刻不容缓,必须立刻出发。
    就在这时,老顾语气乾脆地开口:“敖鲁雅,別骑白鹿了,太慢!这山里的小路积雪深厚,白鹿虽灵活,可速度终究不及皮卡,我开皮卡载你,再把白鹿安置在后斗,比你骑白鹿快得多,能节省不少时间,绝不耽误你办事。”他刚检查完皮卡的车况,问题不大。
    老顾的话正说到敖鲁雅的心坎里,她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却依旧没有立刻应声。她本想独自前往,不愿麻烦眾人,可眼下时间紧迫,老顾的提议確实是最优解,更让她焦灼的是林场的安危。
    “我並非有意和大家分开,只是此事紧急。”敖鲁雅语气凝重,眼底的急切更甚,“我来漠河时,途经满归伊克萨玛林场,林场大叔身体抱恙已经臥床了。我察觉到了那里夹杂著两股对冲的气息。虽有一丝异常,却也还算平和。当时急於赶来漠河江边,便只好暂时搁置了。可昨夜江边邪气暴涨,那股邪气遁去西山坳匯聚在林场,大叔恐怕已身陷险境,有性命之忧。”
    不等敖鲁雅开口,叶灼已从2045的车顶跳下来,快步走过来,神色坚定而利落:“我跟你们一起去。沈寻和陆野都在,林见这边有他们帮忙,探查高楼、寻找爷爷的线索,肯定不会出问题;而且此行路况复杂,又有苏瑾在暗中蛰伏,多个人多份保障,万一遇到突发情况,我们也能一起应对,总比你们两个人独自赶路稳妥。”
    沈寻站在一旁,轻抚蛇头雕像,闻言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篤定而沉稳:“没错,林见这边有我和陆野,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你们放心出发,重点是人命关天需要儘快处理,遇事及时电话联繫,切勿勉强。”
    林见也连忙走上前,紧紧攥著手机,想到手机里那张翻拍的、藏著爷爷线索的照片,眼底满是坚定:“我真的没事,你们快去处理正事吧,沈寻和陆野会帮我的,不用惦记我,这边处理完后,我立刻跟大家匯合。”
    敖鲁雅看著眾人真诚的眼神,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与急切:“本来想著今日咱们一起去西山坳中途说的,可现在事態紧急,我也只好先行离开。多谢你们,那我们就先行出发,林场匯合。”
    可就在这时,老顾却忽然皱起眉头,转身指了指自己皮卡的右侧,语气里多了几分顾虑:“只是有个麻烦,皮卡的一个后视镜坏了,不过之前去捡白鹿身上掉落的物资时,我把坏的那面后视镜捡回来了,现在就在车里。车上只有一个后视镜开车太不安全,万一出意外,反而更耽误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务实:“要是现在去修理厂修,来回折腾最少也要一个多小时。可要是不处理,贸然上路,实在太危险了。”
    眾人闻言,都微微蹙起眉,敖鲁雅,她的急事刻不容缓,可也不能让老顾冒著危险开车。沈寻和陆野对视一眼,都在快速思索著应急的办法,营地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还有白鹿低低的闷鸣。
    就在这时,叶灼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篤定而自信:“我有办法!2045车上有个小圆镜,我把它敲成適合后视镜框的形状,再用泥铁胶和透明胶带双重固定,就能使用,全程用不了十分钟,绝不耽误时间。”
    说著,她又补充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底气:“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就是用这种方法,固定好后,应急完全没问题,而且泥铁胶会越粘越牢,绝对不会掉。”
    沈寻、陆野和老顾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个办法既务实又省时,完美解决了眼下的难题。敖鲁雅也稍稍鬆了口气,眼底的急切里多了几分希冀,轻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叶灼。”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叶灼笑了笑,转身快步走向2045越野车,取出小圆镜、透明胶带和战术匕首,又接过老顾递来的后视镜残骸。镜体已碎,只剩轻微变形的边框,边缘还留著箭痕。她动作利落,快速用匕首將小圆镜敲成適配形状,均匀抹上泥铁胶嵌入边框,再用厚胶带紧紧缠绕固定,全程不过十分钟,后视镜便已稳固妥当。
    老顾换好衣服来到皮卡旁,拉开车门试了试,镜面稳固,能清晰看到后方路况,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艺不错,比我想像的还要好,这样肯定不会出问题,足够应付路途了。”
    叶灼粘好后视镜,来不及多歇,转身就飞快衝向2045越野车,动作乾脆利落。她深知此行凶险,装备和物资缺一不可。片刻后,她把背著一个战术背包。把两套防寒装备、一把复合弓、一个盾牌、两个装满箭矢的箭筒,还有两大包补给推到副驾驶门边,语气急促:“帮忙把东西搬到皮卡后排,路上用得上!”
    沈寻、陆野和旁边的队员见状,立刻上前搭手,大家分工明確、动作飞快,短短几十秒就將所有物资稳稳放进皮卡后座,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既不耽误时间,又尽显默契。老顾看著搬好的物资,点头道:“妥了,装备物资都齐了,隨时能走!”
    敖鲁雅不再耽搁,立刻轻抚白鹿脖颈,低声示意。白鹿温顺俯身,轻盈地跳上皮卡后斗,乖乖伏在车斗里,鼻尖轻轻蹭著敖鲁雅的手背,似在安抚她焦灼的情绪。敖鲁雅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目光依旧死死锁定林场方向,周身的紧绷感丝毫未减。叶灼则快速收拾好工具,將复合弓和箭筒放到皮卡后排,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老顾早已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皮卡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缓缓启动。“我们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林场匯合!”老顾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等等。”陆野快步跑回自己车上,手里拿著一个东西,跑到皮卡车前,几乎只在一瞬间。
    那是一个夜视仪,他递给了叶灼“在夜里应该能帮上忙。”
    叶灼嘴唇动了动,接过了夜视仪。她的眼睛有什么化开了,不是眼泪,是坚硬的外壳。
    “谢谢陆队。”
    老顾操控著皮卡缓缓驶离江边,朝著林场方向疾驰而去。
    陆野看著皮卡驶远,收回目光。
    他没有挥手。立刻转身安排后续事宜,语气干练而果断:“两名队员留守江边监测雷达,有任何异动及时联繫;一名队员跟我开2045去修理厂,我中途上交缴获的手枪、办理手续,你对接维修事宜;剩下一人护送沈寻和林见到高楼,遇事速报。”
    两名队员立刻应声,雷达屏幕缓缓亮起,绿色的波纹平稳跳动,没有任何异常波动。负责操作雷达的队员盯著屏幕,语气篤定地通报:“陆队、沈哥,江面及江底均无异常信號,一切正常。”
    眾人心中稍稍安定,沈寻却依旧神色凝重,他抬手示意队员继续监测,自己则走到昨日布下的锁煞阵中,把桃木杖再次插入中心地面。
    淡淡的金光沿著地脉渗入江底,顺著冰层的缝隙蔓延开来,仔细探查著江底的每一丝气息。片刻后,沈寻缓缓直起身,指尖的金光渐渐褪去,眼底的凝重消散几分,转身对眾人说道:“江底煞气已散,屏障十分稳定,原生灵的修復起到了作用,暂时没有危险。”
    他的话音刚落,冰封的江面上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灵光,一道半透明的灵体从江底缓缓升起,周身覆著柔和的灵光,正是江底的原生灵。它悬浮在江面之上,声音空灵而平静:“你感知得没错,我正全力修復江底屏障,此地暂无危险,你们无需过度担忧。”
    眾人闻言,都鬆了口气,陆野看到原生灵身形一愣,瞪大了双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真实存在的灵体。但这个灵体表面布满了游移的黑线,柔和的白光都被冲淡了几分。
    原生灵的灵体微微晃动,周身的灵光依旧柔和,可语气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神色也愈发严肃,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警示:“但你们不可掉以轻心,虽然西山坳方向现在尚无异动,但是不排除苏瑾在暗中有什么阴谋。
    那股邪气虽淡,却十分阴邪,若任由煞气持续扩散至此,江底屏障將加剧破裂,到那时,阴邪必趁机涌出,整个大兴安岭都將陷入危机,所以你们还是要儘早查明苏瑾的阴谋。”
    眾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之前的一丝鬆懈瞬间消散。沈寻眉头微蹙,指尖摩挲著腰间的葫芦玉佩,语气沉凝:“多谢提醒,我们即刻动身,绝不会让煞气扩散,也一定会查明苏瑾的阴谋。西山坳本就是我们的探查方向,如今看来,苏瑾的踪跡大概率也在那里。”
    陆野也点头附和,语气急切而干练:“沈哥,你们去调查高楼金光线索时,我们趁机把车辆玻璃更换和车体加固一起完成,预计几小时就能搞定,绝不耽误整体行程。”
    沈寻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快速思索片刻,当即点头决断:“可以,就按你说的来,务必加快速度,我们查完线索,爭取同步在林场匯合。”
    原生灵看著眾人有条不紊的安排,周身的灵光微微柔和了几分,声音空灵地说道:“我会继续全力修復江底屏障,儘量阻止煞气扩散,你们放心去吧,切记谨慎行事。”说完,它的灵体渐渐变得黯淡,缓缓沉入江底,消失在冰层之下,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灵光,縈绕在江面之上,似在守护著这片区域。
    陆野看著沈寻语气郑重:“我们分头行动,遇事及时联繫,注意安全。”沈寻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林见,语气温和了几分:“我们也出发吧,儘快找到你爷爷的线索,查明高楼金光之谜。”
    林见用力点头,紧紧攥著手机,眼底满是坚定与期待。
    她离爷爷越来越近,既有期待又有忐忑,有沈寻在身边,又多了几分安定。她快步跟著沈寻走向越野车,拉开车门坐进后排,目光紧紧盯著窗外,脑海里全是爷爷的身影。
    很快,两辆车缓缓上坡:陆野和队员驾驶2045朝著修理厂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江边的两名队员守在雷达设备旁,神情专注地监测著每一丝动静;沈寻、林见则在另一名队员的护送下,朝著市区远处的高楼前行,越野车驶离江边,朝著市区方向开去。
    林见回头望了一眼那栋高楼的方向。车窗外的楼群在晨光里灰濛濛的,像还没醒。
    就在三队人马各自驶远之际。皮卡后斗的白鹿突然变得异常焦躁,前蹄疯狂刨击车斗,力道大得几乎要撞开车斗护栏,周身雪白的毛髮尽数竖起,根根分明,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惧,脑袋不停朝著林场方向疯狂摆动,喉咙里溢出尖锐的嘶鸣,似是在承受著极大的煎熬,又似在拼命发出预警。
    敖鲁雅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她猛地转头看向林场方向,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颤抖:“不好!白鹿在预警,林场大叔危急!”
    话音刚落,远在江边准备出发的沈寻忽然神色骤变,指尖猛地收紧,紧紧攥住桃木杖,蛇头下方的铜铃开始疯狂摇晃发出杂乱又急迫的脆响,他抬眼望向林场方向,语气凝重到极致:“不对劲,林场邪气范围在快速扩大!”
    与此同时,皮卡似是也被这股扩散的邪气波及,车身微微震颤,老顾当即猛踩油门,车速再提一档,叶灼也瞬间握紧后座的复合弓,神色凝重地警惕著四周,空气中的焦灼与凶险,瞬间拉满到极致。